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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有说过去哪？”

“遥遥。”他清唤她一声，语调温柔，一如既往，缓步朝她走来。

“约莫有一两个时辰了。”老妇随答。

大火余烬里留下的痕迹，多数已被雨冲走。沈星遥能找见的，只有凌无非留下的脚印，有一段没一段，寻至山林，却都消失在了泥泞里。

沈星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，一时之间，压抑在心多日的不安与委屈都涌了上来，角鼻尖，蓦地泛起一阵酸意。

枝叶的影随风倾斜，柔的枝条拨着飞尘落絮，漫天飘舞。

“你唤我什么？”沈星遥听见这个声音，心不可抑制地加快，“你都想起来了？”

沈星遥缓步前行，却觉前方的路越来越暗，光被林更大宽广的树冠遮住，枝条的影也变得朦胧起来，尖细的枝似褪了的爪，骷髅一般探向地上她的影。

走过怪石嶙峋的山路，映帘的，是一片耸云的古树林，林间树木年纪最轻的也有一人环抱细，显然已有不少年。

温言语，一如往昔。

“烧都退了，应当没有大碍。”沈星遥说着，拿一缗钱，老妇手中，，“多谢老夫人照料。我这就去寻他。”言罢，不等老妇回答，便即拿上行装，拉开房门快步走远。

第44章 去云回恨不胜（四）

天朗气清，蒸酥了升腾的汽，散发山野间独有的草叶香气。似天光浮漾在一片片绿叶间，随风摇摇曳曳。

走的？”沈星遥抓过外衫上，一面系衣带，一面对老妇问。

淋了一夜暴雨的山路，受光普照，草树木沾染的渍都已透。被树荫遮蔽的泥地得不到光的滋养，到了午后还有些许泥泞。

“当是往山上去了。”老妇说着，忽有所悟，回仔细打量她一番，，“姑娘你该不会……”

眉目清隽，一如初见。久违的笑意挂在他的脸上，恍若隔世一般。

“说什么傻话？”青年走到她跟前停下脚步，微微低，与她四目相视，底柔情款款，“你几时来的，好些了吗？”

沈星遥心念一颤，立刻加快脚步奔上前去，正瞧见那人走了过来。

树的风，忽然变得骤急，呼呼地猛烈着，将上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枝叶开一个角，一束明媚的光照暗的密林，刚好照亮前人的脸。

山老林之中，光无法照之，多有瘴气，沈星遥越往前行，越觉不对劲，便待转离开，却隐约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，疑惑回，却见密林，隐隐一抹白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