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非疾手快，当即飞扑上前，揽过她腰到一旁躲避，却再次被她推开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白落英怒斥凌无非，“你又了什么好事？”

“平日牙尖嘴利，灿莲，真惹麻烦，反倒成哑了？”白落英三步并作两步赶至沈星遥旁，拥她怀，话音转瞬变得温柔起来，“别怕，遥儿。他若欺负你，我定饶不了！”

她内力极，指力亦不容小觑，只随手一抛，便令他到一阵凛冽劲风扑面而来，赶忙侧躲闪，听得一声碎裂之响，扭一看，只见那支雕工的芙蓉玉簪已掉在地上，断成两截。

母二人一起抢上前去搀扶。白落英脚下踩到一把短剑剑格，晃了一晃，适才站稳，再抬时，已瞧见沈星遥跌倒在凌无非怀里，双目微阖，呼也颤抖得厉害，隐隐约约，似乎还夹了几声哭腔，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
“当心！”

早已魂不守舍的沈星遥哪里留意得到这些，脚下一歪，立时向后栽倒。

凌无非茫然不已，浑然不知沈星遥究竟在找寻何，被白落英一声斥骂吼得脑中空空，更不知该些什么。

……我都知……我也想让你好……你患郁症，崩溃，避世……我不争不抢，不要名利，将你视为我的一切，了你的妻……我是为了自己，还是为了你……”沈星遥喃喃说着，颤抖得越发厉害。

“星遥你听我说，”凌无非捧着她的脸，迫使她直视自己，认真说，“你便当我方才说的都是话。是我错了，我不该指责你，不该怀疑你，是我自以为是，是我多心，自作聪明，我不应该怀疑你，不该质疑你的情。你有什么不痛快，都冲着我来，打我、骂我都可以，别伤害自己……”

门外天越来越暗，得到消息的白落英也匆忙赶来，跨过门槛的那一刻，刚好看见沈星遥将首饰丢到一旁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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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星遥……”他诧异朝她望去，正疑心她是不是想要了他的命，却见她仓促取下耳坠与发间其他首饰，看也不看，尽数丢到一旁。

沈星遥瞳孔急剧一缩，如同疯了一般从他怀中挣脱，退后躲避之际，肩膀撞上木架，不等觉察痛楚，侧的木架与剑便都翻倒下来，噼里啪啦散落一地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都是你的……我不要……我不要你施舍……”

却在这时，沈星遥忽然握住白落英的手，摇晃着推开，扶着一旁的兵架试图站起来，然那木架老旧，榫卯衔接早已拂袖，本受不住一人重的压力，当即便塌了。

沈星遥坐直，捋了捋额前碎发，仿佛畏光似地背了过去，梳理发髻的手摸到发间玉簪，竟如电一般，将之扯了来，仿佛那是什么不可碰的腌臜件，朝凌无非抛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