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只有这样了？”沈星遥的话音极轻，近乎飘渺。

他眉如旧，一如既往温柔顺和。可没有情的承诺，比起她曾向往的天地广，全无彩，也不可能留得住她。

“我知你尽力了。”她附在他耳边，小声说。

凌无非没有犹豫，伸手拥她怀。

“哇——呜哇——”门外乌鸦远去，唤醒她游离的思绪。

前的他似乎也捕捉到了她藏底那一抹沉重的哀伤。如有千斤之重，压得他有那么一瞬不过气来。可朦朦胧胧的，这窒息之中，又隐约浮掠过一丝心疼。这微妙的觉，令他内心慌不堪，愈觉对她不住。

凌无非帮她梳洗净脸，立刻将巾丢回铜盆，仓皇背过去。

他这才有空收拾自己，一番梳洗整理后，了灯，换上净的衣裳，回到床边，在她旁躺下，却觉旁人靠了过来。

沈星遥一埋他怀里，心里那些看不见的，血淋淋的伤，无尽的失望渐成绝望，最后一丝挣扎的余念，如被冬雪覆盖的细草芽，渐渐裹上寒冰，失了彩，放弃了挣扎。

沈星遥盯着他的，什么话也不说。脑中万千思绪转，只觉好似回到了七年前的玉峰山脚的初见。

凌无非一时哽住，不知如何作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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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心中尽是歉意。

贴在他颈后风池旁的中指，陡然发劲，迅速了下去……

同一个人，同样的眉，颌角廓褪了稚气，不再似少时那般圆，目光却看见仍旧清澈明亮，恍若少年。仍有当初的温柔赤诚，唯独没有那定执着的意。坦诚得好像一面镜，一便可窥破他的心。

沈星遥站在床前，系上最后一衣带，阖目了气，抬走，却不自觉停下，回望了一昏睡在榻上的凌无非。

她双手捧起白落英给她的灵渊宝剑，郑重地放在桌上，余光刚好瞥见一旁的白玉铃铛——莹白胜雪，细腻如膏，弯弯曲曲躺在桌角，像极了两个人，彼此相望纠缠，却又若即若离。

沈星遥沉默片刻，还是伸手拿起了属于她的那一串铃铛，转拉开房门，决然走了去。

一只乌鸦飞过窗前，发沙哑的叫声。

第51章 雨脚地昼晦（一）

她动了动角，笑不像笑，哭不像哭，滞留在底的泪颤摇着，凄哀的，仿佛蒙了一层薄薄的雾，沾着细密汗珠的眉，也似蒙了雾的山。心里好似有阵风，贴着空旷的四，冷冷清清地刮过，越来越凉，凉到凭空生倒刺，像猛兽的，一层，薄一层，凉得刺痛，鲜血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