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嗡嗡声响个不停，恍惚之间，他竟不知自己何地，直到男孩阿成走来，抠抠脑袋，满脸疑惑望着他唤了一声：“大哥哥，你在这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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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成不明就里，把门帘一掀，冲里边的人喊：“娘，我饿了！”

叶惊寒叹了气，转走堂屋，打算向婆媳二人辞行，却见屋内无人，后门还开着，便即走了去，正是灶屋的方向，隔着门帘，碰巧听见里边传婆媳二人的对话声。

她们在说什么？

孩童嬉戏打闹，亦不曾有——叶颂楠是个疯，村中成人在背地里，偶尔都免不了非议，何况不懂遮掩的孩？他们总躲着他，也不愿靠近。

“他都把楠姑当一辈娘了，那些过去的事，又何必再提呢？”老妪叹，“当年把这孩给楠姑，也是为了能有人照料她，一个没了孩，一个没了娘亲，不也是刚好的吗？”

“话怎么能这么说呢？”冯大婶，“人家对咱们这么好，又是给阿成橘，又留下这么多钱……咱们是不是也该把实话告诉他？没准儿，还能让他找回自己的家人，也免得孤苦伶仃……”

既然他不是叶颂楠的儿，那么他与薛良玉之间，岂非毫无血缘关系？

叶惊寒却不愿再听。

他心如麻，不知自己究竟应当愤怒，还是伤心，可这婆媳二人的话说得没没尾，连事情全貌都未可知，他又该如何追溯源？又该以怎样的心境面对这一切？

他注定同她母亲一样，总有一日，要抱着这份遗憾土。

可是在说，叶颂楠本不是他的亲生母亲？

也包括一生求而不得的，那个他想见，却总是见不到的人。

无。

“可楠姑都已不在了，这有什么说不得的？”这声音清亮稳重，显然自冯大婶。

灶房内的二人立刻噤了声。叶惊寒颤抖着伸手，刚及门帘，又忽地怯了，向后退开两步。

婆媳两人在看到叶惊寒的一刹，显然了方寸，什么话也不说，不迭背过去忙起了其他。

那他是谁？他从何而来？他的生父母又在何？

这样残缺的他，实在不知该如何与一个孩亲近相。

那么他这一路走来，饱受摧残折磨，举步维艰，以手刃薛良玉为目标，煎熬了半生，又是为了谁在受苦？为了谁而沉沦？

叶惊寒心下压着一团火，在二人这样的态度下，不可抑制地燃烧起来，当下三步并作两步抢灶屋，朗声质问：“你们方才所言，可都是真的？”

诸如此类，还有许多。

“哎呀，璟明，你别听她胡说……”老妪摆一副劝的姿态。

叶惊寒无意听见这番对话，脑中轰地炸响一声闷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