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庆倒汪十八，揪着他的发髻，命他在白落英跟前重重一叩首，痛心疾首：“看看你手下人的好事！若真害得公死，老夫立刻禀报掌门，第一个拿你问罪！”

“可也不是从这件事才开始不对。”沈星遥，“他既然想烈云海，为何要在英雄宴上，把自己说成别人？除非……”

“这就只有他自己才知了。”叶惊寒说着，拿起一细柴，随手投篝火。

“即是如此，卓然想要的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沈星遥眉心微沉，渐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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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十八惶恐不已，听着蒋庆训斥，也不敢抬，旁一溜趴着几个暗桩里的手下，个个都不吭声。

“快、快——”赶车的年轻人下车，摆手招呼随行弟兄，急切说，“快把人抬去……”

“既然分舵只是虚设，何以会用一个好不容易存活下来，甚至可能取代烈云海的蛹人作为代价，换取一个并不重要的无极门暗桩？”叶惊寒。

与此同时，前院厅堂，灯火通明。

白落英背对众人负手而立，阖目不言。在让人看来，只当她已怒极，才不发话，殊不知她心中忧恐万分，十指掌心俱已凉透，耳边时刻听着门前动静，等候东院那的消息。

火光愈，天愈暗。

“除非，他本成为不了烈云海。”叶惊寒，“所以他才要扫清障碍，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耐。”

数日前，凌无非在沔州找到了沈星遥的下落，打听清楚飞龙寨的目的后，便说服蒋庆，与她里应外合引幕后主使，并截获万刀门给飞龙寨的那只赤角仙，送回晴翠坊内。

事，件件都与许州无关，倘若达成，在卓然里，当今江湖，应已无人能与万刀门抗衡。”

“何不对？”沈星遥珠一转，倏地明白过来，“你说沔州不对？”

“也许两个都是，又或许两个都不是。”叶惊寒，“烈云海只是一个名字，一个份，贺尧也一样。倘若贺尧不死，或许将来的某一日，他也可以成为烈云海。反正当今江湖，也没有谁见过真正的烈云海长什么模样。今日你我所遇情景，已足可证明，各地声势浩大的分舵，只是虚设。”

光州城门，陆续了好几波人，个个匆匆忙忙，神焦灼。一辆快拉的车，一波便了城，一路疾驰驶至钧天阁后门停下。

叶惊寒闻言轻笑：“那他必定觉得可惜了。”

话到此，他忽地蹙眉：“不对。”

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，平日再如何冷嘲讽，终究还是在意他的命——

沈星遥若有所思：“那么你觉得，到底是那人借了许州这位的份，还是专程找个人来替自己，在许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