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儿，熠哥儿？”，提及儿女，终是慈母心作祟，陷怔中的许娘有了一丝清明，“对，对，还有妙儿，熠哥儿……”

要是可以，她不想打破他们母女间的温情脉脉，可惜下情况不允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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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却仿佛是无法面对李瑶光一般，心如死灰的扭过，无颜见她，不想一转就看到了炕下炕沿边，趴伏的一溜下半还光溜溜的尸。

都说为母则，听到为儿女计，许娘立刻收了悲戚，抬手一抹泪与李瑶光：“好孩，多谢你了。”

“妙儿，熠哥儿，呜呜呜，娘的心肝啊！”

女人狠起来，五只牲的下半都稀碎成泥，外的哭嚎奔逃厮杀一声过一声不见停歇。

“许娘莫慌，哥儿儿都没事，你看……”，飞快拿解药给弟二人鼻下晃过，而后拍着许娘的肩膀指着幽幽醒来的弟，“你快看啊他们没事。”

哐哐哐，一刀接一刀，剁啊剁啊剁，边砍泪边，嘴里还发野兽般的嘶吼呜咽，看的李瑶光别过去。

“我的儿啊……”

“阿娘，熠儿害怕，阿娘……”

李瑶光有心让许娘再发，却也知时间迫，逃命潜藏要，毕竟今晚杀来的可不仅仅是这五个畜生。

见差不多，李瑶光赶上去劝拉人，“许娘，过去了，都过去了，没事这都是梦，梦醒了就一切就全过去了，你醒醒，咱们得赶走了，胡狄还很多，我们得抓时间藏起来，许娘请振作，想想你的一双儿女，想想妙娘跟熠哥儿。”

一手刀，一手上前轻拍许娘的肩提醒，“许娘，下不是悲伤的时候，外还有好多胡兵，家里并不安全，便是为了妙娘他们考虑，咱们下也得赶找个地方藏起来才成。”

一声悲怆，许娘手中弯刀哐当落地，人却似醒非醒，中呢喃着看向炕对面的衣柜，见自己一双儿女耷拉着脑袋缩在衣柜一动不动，许娘以为儿女遭难，凄厉一声飞奔过去。

倒不是怕，而是心酸不忍。

许妙娘与熠哥儿一睁就看到亲娘，底迸发欣喜委屈，弟二人嗷嗷哭着齐齐扑向亲娘怀中。

声音之大给李瑶光唬了一大，生怕此间动静引来外正在烧杀劫掠的胡兵主意，她赶上前安抚劝。

霎时间，不堪的记忆爬满心，柔弱的许娘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，推开李瑶光蹒跚下炕，捡起地上的弯刀，疯一般的就往几只牲的下腹砍去。

“娘！呜呜呜……”

劫后余生的许娘一把将儿女搂住，就仿佛搂住了全世界，母三人哭成一团，边上的李瑶光看着眶也隐隐有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