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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裙摆散下，江奉容上的伤便尽数被遮掩，她直起腰，缓步再回到殿内。

中规矩向来如此，主不愿透，万万没有刨究底的理。

了殿，她仿佛卸下一伪装，无力地倚在躺椅上，芸青替她拢起衣裙，寻来净的帕将伤边上那涸的血迹净，又取了药正要替她搽上，却听殿外有人推门来。

等宴席终于结束，外间天已经彻底暗下，江奉容拖着疲倦的在芸青的搀扶下回了漪殿。

仿佛一座泥塑的雕像。

江奉容未曾应答，只是不知为何却下意识想到了上那渐行渐远的颀长影。

芸青闻言，面上疑惑之更重，“只是，这到底是何人所赠，为何又不肯告知份？”

说着，她将一巧的青玉瓷瓶双手托着奉上。

芸青心中微涩，却也只得应下，手中动作快了许多，用白布将那伤掩住，又拿来常服给她换上。

“无妨。”江奉容搭在桌沿的手微微收，目光有些不安的往窗外望去，“伤简单包扎便是，若是耽误得久了，不知又会生什么变故来。”

便又去便殿换回常服。

人摇，“婢本问清，只是来人却只让婢将此送到姑娘跟前，不肯再多言，婢见他讳莫如，便也不敢再多问。”

半晌，她轻轻摇，：“何必究，那人既然是一片好意，我们不必辜负便是。”

江奉容颔首让那人退下，又从芸青手中拿了那瓷瓶细瞧，顿觉有几分熟，又将那木拨开，果真闻见一阵清苦气味，心底才算是有了答案，“确实是上好的伤药。”

芸青闻言一愣，而后才从她手中接过那件，问：“来人可有说是哪位贵人赠与？”

她觉得熟悉，倒并非是旁的，只是从前在昌庆殿伴读，隋璟向来是个不安分的，磕了碰了都是寻常之事，是以，这伤药在昌庆殿自然不难得见。

此时宴席已近尾声，席中之人大多有了微醺之意，行为举止也没了初时拘谨，江奉容却依旧如同才席时，只端坐于席位上，并不曾有任何逾矩之举。

江奉容抬，见那人微微福：“姑娘，方才外间有一人过来送上此，说是伤药，又说姑娘应当用得上。”

一褪下舞裙，芸青便瞧见了裙摆那有些刺的鲜红，有些结痂迹象的伤因着颇难度的舞步而撕裂开来，上半的血迹将里衬黏糊糊地沾在了伤，芸青无法，只得取来剪刀小心地将那衬裙剪开，“原本伤势已经恢复了些，今日这一折腾，小怕是又要多吃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