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婢迟疑：“阿嫣姑娘说……说她自己便是半个大夫，便不必再特意去请了，还说她现在无恙，所以并不曾……”

似乎担心提及这些事会让谢行玉不兴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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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提及谢行玉上的伤时，声音下意识小了许多，神中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。

倘若是那时候的她，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自尽的事来吧……

那婢刚要应下，阿嫣却又摇摇，认真：“将军，我真的已经没事了，您忘记了，当初您的伤也是我治好的，我如何会不知晓自己的状况。”

可谢行玉却并未再厌烦神来，反而了：“是，你的医术我是相信的。”

想到此，谢行玉心底突然有一阵异样的情在翻涌。

那是她原本打算卖去镇上药铺的草药。

他被她救回家中时，上所受的伤极为严重，与破碎的衣衫血模糊地粘连在一块。

笨，却也并未反驳，只是有些手足无措的跪在地上。

若是上京的贵女瞧见这般骇人的景象，怕是都能吐来，可阿嫣没有。

而后又看向窗外，见外间光正好，便：“我陪你去园中散散心吧，我们谢府中园林景致不少，你在这住了也有些时日了，却一直不曾有机会去瞧一瞧。”

他心下有些后悔，隐约觉得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实在有些太重了，但话已说，即便后悔，也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
只一句简单的关心话语，却让阿嫣一脸受若惊的模样，她一边艰难起，一边：“谢谢将军。”

沉默了半晌，他忽地看向阿嫣侧的婢，问：“可去请了大夫？”

谢行玉不等她的话说完便直接：“去请最好的大夫来。”

在秦川城边陲的那座小山村里的阿嫣，会笑会闹，是一个浑沾满了活人气息的姑娘。

谢行玉的话说完，再垂眸看向她，见她依旧跪在地上，苍白的脸和脖颈目惊心的红痕都让她瞧起来极为狼狈。

于是只在心里轻叹一气，神有些古怪：“你起来罢，地上凉。”

她一一地将他伤理净，而后又用她从山上采来的草药敷上。

她说起这些事的时候，里时有光亮的。

其实他方才遇见阿嫣的时候，阿嫣并非是如今这般唯唯诺诺的。

那时候的阿嫣脸上总挂着笑意，会与他说起许多零碎的小事，会洋洋自得地与他解释葱与蒜的区别，雨后山上哪的菌最为鲜……

瞧见这般景象，谢行玉不由有些失神。

可是现在的阿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