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照垂眸，小狗正他掌心。

“我不是给过你了？”薛照抬看向对方。

“用这个就想贿赂我？一两银就想阁拜相。”薛照着乎乎的狗耳朵，“好。”

“你……什么？”薛照正襟危坐，修长的指节在小狗脊背上。

男孩衣裳破旧，单手抱着小狗，手背抹着泪向店主下跪，他把小狗往外送，店主推了几次，到底还是接下了。

“不一样的，每个人上都有独属的气味，来源也各不相同。”萧约，“我给听雪制的香，清甜带魅，雅俗并举。用他的发是因为那上面沾染了油、脂粉，还有……”

斗笠男一走，萧约知薛照要钓的鱼已经上钩了，但薛照还盯着楼下不转，他便再次看过去，瞧见铺里走一个抱着红小狗的男孩。

人与人不同，狗也各有各的命。有的狗穿金银，有的狗却要被扒吃。狗仗人势，人混得狼狈了，狗都跟着倒霉。

本来萧约还想说，你俩都穿红的，多搭，怕薛照把自己脑袋拧下来所以把话咽肚里。

茸茸乎乎的小东西在心蹭，甚至伸哒哒的人下，薛照有些迟缓。

“那个不行。”

“你这也太了。一边查人家卖私盐，一边自己卖官。一两银买个阁臣当，好划算的买卖。可惜我不买。”萧约，“你知我想要什么的。”

起脸来又确认一遍数目。店主这时候稳住了心神，说年底腊味用盐量大。一石一百二十斤，腌上百猪也用不了那么多盐。斗笠男人有所怀疑，店主支支吾吾又说，最近盐这么俏，他也想些来转手倒卖。对方一笑，应下了，说后日夜给他把盐送来。

人都活不下去了，还养什么狗。

“为何不行？”

论忠心，狗大多比人。

“别嫌弃，净着呢。要不是家里有人生病，也不会拿来换钱。这还是品的呢，叫五红犬。”萧约双手捧着下颌，“鼻嘴爪都是红，虽然圆圆脑看起来会偷袈裟的样，但聪明捷，刚烈又忠诚。”

不多时楼梯响起笃笃的脚步声，萧约下去上来跑得有些累，把狗往薛照怀里一，在上手，一坐下，把腊往自己这边划拉：“别让你的一两银吃了我的一两银。”

萧约想，薛照知当日登芳阁发生的一切，他晓得自己给听雪制的合香用了发原料，所以才会留下一截青丝作为锔壶的报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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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薛照上的目光仿佛实质，看似暧昧实则并无轻佻之意。

薛照听见铺里的狗汪汪两声叫唤，收回目光，却见对面位置空了，那条腊被扔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