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问题是孙丰这人面兽心又上不了台面的货，怎么会和薛照的娘有关联呢？

薛照闻言目光黯了黯，没有接话。

薛照：“你这么说，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恶人，全天下没有心甘情愿夫妻的。”
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薛照。

萧约想起先前听人说孙丰从前待郡主很好，江山易改本难移，瞧赵意如的境，为他生育后代的枕边人尚且如此，可见他对谁都绝对是不怎么好的。

萧约摇：“人家自己的人生，得着我希望不希望？何况嫁人难是什么好事？人家媳妇，伺候公婆，给男人张罗小老婆，大着肚去鬼门关转悠几圈？别拿吃苦受累当福气，要是当人家妻是什么事，男人们还会让女人们捡便宜？”

无遮拦又不受约束的坏猫确实有小聪明。

大概真是饿了吧。

薛照：“好像你过女人似的。”

“我只是惋惜人生在世总是不由己，千好万好不如自由自在的好。不幸中的万幸，她现在可以安心钓鱼，然后吃一碗金汤鱼明惊。其实到这地步，这药膳也没什么必要。鱼惊石能定惊，但更彻底的法是直接除掉致病源，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了。”萧约看着薛照，由衷，“你也能谅女人的，她一定会谢你。”

“倒也不能一概而论。有的人家丈夫恤公婆慈，苦乐相抵，便不觉得吃亏受罪。有的么，纯粹是倒霉透了。”萧约说，“譬如赵夫人吧，她分明不是个跋扈的人，却铁了心要把伺候自己的小丫撵走，不就是怕小姑娘和自己受一样的罪？小小年纪，模样又好，要是被祸害了，真是造孽。我闻到赵夫人上的药味了，她连把手烂都不怕，可见她平日里饱受煎熬。女人难啊。”

萧约不怕他，咱们现在也是香饽饽了，活安眠药，珍稀药品得避光保存轻拿轻放。

萧约斟酌一番，还是决定不要当面问，知内情的人可能不多但肯定不止薛照一个。

不囫囵个的薛照目光可见地冷了。

“为什么给我这个？”薛照将碗筷推开。

萧约还嘴：“就不许囫囵个的男人将心比心啊？”

“你说碧波藕榭是别人送给冯燎的，谁会手这么阔绰？要说押宝讨好，怎么看也是老二当世更有戏。要说疏通门路，老四没权没势，想买官还不如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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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不成……

薛照说：“你希望她再嫁？”

萧约想起薛照沉睡时皱的眉和额上的冷汗，叹一气，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提起了赵意如：“可惜姓孙的是披着妻之名死去的，赵夫人怕是要守一辈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