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王伸手要薛照肩膀，薛照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一躲：“薛照不敢僭越。”

梁王近来神不错，自从裴楚蓝为他诊治，他的疾再也没有犯过，如今都有心力将阁送来的所有奏折全看一遍，还不用秉笔太监批红，事无细亲力亲为。

“来，尝尝，这个孤吃着觉得还不错。”梁王将脯往薛照那边推，“质不柴，吃着也不会。”

明白，回想薛照说的那些怪气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也是一雾，抱着小狗往床上一倒，看着对面的空床竟然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。

薛照垂，双眸晦暗不明：“王上，臣不吃糖葫芦。常吃的药有些苦，混在糖莲里好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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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，裴家的医术实在是绝妙，那样狰狞的伤，一副药下去就能止血愈伤。能得药王谷相助，是我大梁之幸啊，孤让裴楚蓝研制防冻防皴的良药，也好让军中将士们寒冬里一样练，一样勇猛善战。如今他多了一位徒弟，希望早日有所成果。来，观应，在孤边坐。”梁王对薛照招手。

薛照没有动作：“谢王上，臣不饿。”

梁王闻言语，半晌才将案上的奏折摊平：“帮孤批一些吧。到底是有了年纪，不似年轻时那样通宵理政务都不耽误上朝，正好明日朝臣一律休沐，孤才能逞逞。没有谁比你更能领悟孤的心意，连旁人的字孤都看不惯。观应，你是孤最亲近之人了，孤不想让人拿住你的错，孤想护你周全。”

一见薛照前来，梁王笑着放下笔：“观应，你上的伤好些了吧？那日可真是吓着孤了。”

薛照从萧约那里来，照旧绕了许多路确认没有线摸清自己踪迹才了——这个时间，门早就落钥，人不得随意。但这规矩对薛照来说形同虚设，梁王甚至准许他在里乘轿骑。

薛照：“劳王上挂心，不过是伤，并无大碍。”

薛照闭了闭，轻叹一气：“王上，朝中参臣擅权独断之人不在少数，人言可畏。”

“此没有外人，不必讲那些君臣虚礼，观应啊，你是孤王最喜的孩，孤愿意把你捧到位，任谁说什么也改不了孤的心意。”

薛照走向梁王，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茶和几盘果和脯，还堆着数十封奏折，大半都已经加了朱批。

梁王抬看他：“你还是喜甜。孤瞧见你冬至那日袖中揣着糖葫芦了，怎么吃这个？孤跟你说过多少次，不宜多甜腻之。不仅不利康健，若是被有心之人窥知喜好，投毒下药，岂不麻烦？”

梁王脸微变，摇摇：“你是知退的好孩——这么晚找孤有何要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