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下竟还有这么胆大的人，下次带来让孤瞧瞧。”梁王漫不经心。

梁王和薛照对视良久，长叹一气：“也罢也罢，观应啊，你大了，有自己的主意，有自己喜的东西，要仁慈要中立，不是什么大错。但再喜什么玩意，也不要太过宽纵，反惹麻烦。薛然不足为惧，他才几岁，当年还在襁褓中，孤一时心不察才让人用死婴把他掉包。一个婴孩能平安长大，还知自家世且想着报仇，孤怕他背后还有人指使支持，你再仔细地往下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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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照没答复他，径自往前走。

梁王定定地看着薛照：“你那个长随，他也吃甜的？”

“死了？”梁王坐直，“怎么死的？”

冯灼一把拽住他胳膊，低声：“观应，我不是记仇的人，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。神医来到梁国，是天助我也。老四翻不什么样来，即便他搭上沈家老二，但那不过是个只知玩乐的黄小儿，沈危忠于父王，绝不会因为不成的二弟就站在他那边。我拿你当兄弟，才不愿意睁睁看着你走错了路。”

然想起似的，问薛照：“你边那个会踢球的长随，叫什么？”

天际翻鱼肚白。

冯灼意有所指地对薛照说，梁国有贵客到来，自然要好生招待，他这两日搜集了许多珍稀药材，打算送给裴先生。冯灼又说，既然孙丰已死，老四那边薛照没必要再去，而他自己则依然很迎薛照来府上喝小县主的满月酒。

薛照沉声：“他死了。”

薛照底微动，随编了个名字应付。

“臣不敢和两位公比肩。”薛照声音又低又快，他欠后退，“门开了，臣要了。”

梁王：“不胜寒。孤不敢轻易信人，唯有你孤多加倚重。记住谁真心待你好，记住你自己到底是谁，孤不想看你们兄弟相残，更不想父——”

萧约正用那稀世罕见的玻璃设备，以薛照的血为原料，专心提炼香。透明的瓶挂滞着鲜红的，粘腻而妖冶。

第33章 一家

薛照绷着角，未作答复。

薛照从梁王那里来，在路上遇到请安的冯灼。

“薛然死了，那个长随也死了，怎么孤想见的人都死了？”

“臣不喜不听话的手下。”薛照。

薛照：“是。”

“兄弟”二字，薛照已经听够了听烦了，他甩开冯灼快步，直奔照庐巷。

薛照：“是臣监督不力，底下人讯问时没有分寸，将刺客打死。”

“去吧。”梁王摆了摆手，看着薛照背影，又提醒，“别忘了吃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