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心？真心是什么？真心就是不顾常，逆天而行。”薛照牙齿咬破了腔的，一字一顿满血腥，“真心就是己方笑她方哭。真心就是有的人在万人之上，有的人受万人指摘。你的真心，让她落到什么下场？你的真心，和争权夺位相比，难不是天大的笑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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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风刮过，海棠树上新积的碎雪扑向梁王，梁王退步转：“观应，人生在世，太多无奈。”

“人非草木，人如草木。父王有许多女，但各人命运如云泥之别。御园里原本许多古柳，是父王在献柳生那年，为表庆贺，从全国各地移栽而来。冯献梁死后，父王将柳树都砍了，只剩下一株，后来随着献柳到了薛家。这些海棠四季不败，看起来长势极好，但谁能想到，二十年前，偌大的御园只有寥寥几株，且无人照拂。看着树，孤就想到。”

薛照膛起伏缓缓息，他问：“母亲，是否知情？是合作，还是你利用了她？”

薛照闻言额角青动，他目眦裂地看着梁王，同时控制不住地后退：“不，你，说谎……”

梁王说得激动，他大声：“观应，难孤不该争吗？人为刀俎，我为鱼。就是前例，孤不想落到被人随意摆布的下场，这有错吗？孤不服不甘，想取而代之，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是冯献梁的命，献柳不是孤害死的，不是！让她受苦，是无心之失。”

是与非，得与失，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计。

梁王黯然神伤：“献柳命苦，难孤的献棠就不苦吗？她有天姿国慧质兰心，是梁国无双的人，却因我们母亲位份低微，被远嫁卫国。若是能顺利嫁给世，夫妻和睦琴瑟和鸣，也不算辜负。可老卫王竟然见妄为，父夺妻，将娶为继后。红颜对白发，将最好的年岁虚耗在了那个垂垂老矣的卫王上，生下儿也要送去陈国为质。卫王死后苦熬至今，守着幼，在异国如陷囹圄，连一封家书都送不来，她又该向谁叫屈？这难是她应得的吗？”

真心二字仿佛一柄利刃，直刺薛照心。

梁王目光闪烁：“观应，你要相信，孤没有利用献柳……从前，孤告诉你，孤与献柳是她婚后才渐生情愫的，其实，不是。”

红的眸得到滋，但咙依然涩，像是了一块烙铁：“所以，你利用母亲，杀死她的亲哥哥。”

无心之失，因为无心所以损失也不算过错，不该被指责，对么？不想受人摆布，沦为鱼，所以就将他人摆布成棋，承受无妄之灾。

薛照被梁王的怒吼震得心脏闷痛，似有千万钝针往里戳刺。

梁王闻言面微变，他转站在海棠树前：“孤对献柳是真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