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照是睿智英武正义仁善的少年郎，他不止相好，心地更好。上天施加给他大的痛苦折磨，他在长久的忍耐中心不移，才积淀那样动人心魄的香气。

很难说明原因，对薛照，萧约有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看法——

萧约一抬，就看见沈危面凝重地伫立在不远，肩上担着厚厚一层雪，快成雪人了。

萧约一字不落地把薛然的话听耳朵里，脑里理智的一面觉得欣，死孩这回很开窍，说得在理。但是心底情绪化的一面却是不讲理的，萧约就是生薛照的气，对他到失望。

薛然立在萧约旁：“你们先前分析的利害关系，我当时不大听得懂，后来仔细想了想，这事确实不好办。又要惩治贪官解救百姓，又不能让梁王动怒，两要顾，两都难全。薛照虽然是梁王跟前的红人，但他毕竟不是冯家人，归到底也只是个跑办差的。他手里有兵，但不能把队伍开到潜州，去把那些贪官都杀了。官场上的人平时都给他几分面，但真要拿钱赈灾，他使唤得动谁呀？真是不好办……别生他的气了……”

旁人里，他是刚愎独断、手段狠辣的权宦血观音，让人闻之变，沾染上就是晦气。但在萧约这，薛照是香饽饽，是好人，遇见薛照是极幸运的事。

看似羸弱迂腐的寒儒，不止会在书斋里写锦绣文章，心里装着整个天下。

雪还在落，戏台上的表演不停，台下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观众，其中不乏萧约熟悉的面孔。

薛然将萧约失望的神收底，叹了气，将斗笠压低了些，“认识我的人没几个，不碍事的，倒是你……哎，这会别说这些了，我们都不是主角，台上的才是。其实吧，我想，薛照应该也是有苦衷的。”

梁王看着薛照转离去，凝视良久，摇：“翅膀了……孤不信，老还镇不住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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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雪臣

萧约连纠正他的心情都没有，转过去继续看着台上：“你来这，太危险了，快回去。”

定睛一看，却是牵着一两着斗笠的薛然。

萧约的肩被人轻拍，他听到嗷呜一声狗叫，睛喜地转过去：“我就知你会来——”

萧约没接话，用冰凉的双手抹了把脸，睛还是发红发的。

“堂嫂。”薛然小声喊。

齐咎怀给的那卷策略，字字句句在萧约脑海里鲜活起来。萧约学了许多防治雪灾的良方，却无法施行，手里没有权力，一切都是理想而空的奢望，而掌握权力之人——

余光里，本该在会馆内埋苦读的待考举齐咎怀，举着一把伞，目光悲悯地看着台上台下的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