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父见萧约犹疑，继续：“儿啊，你睡迷糊了……你当然是在家里过的除夕，否则还能去哪？我们吃了许多山珍海味，你却尤其喜一窑，月儿也喜。你疼妹妹，把两个都给她了，自己只吃了翅膀……能想起来么？”

萧约缓缓摇。

萧父和妻相视，二人皆无声叹息。

父亲所说的情景在萧约的记忆里存在，但他记得那是前年过年发生的事。今年过年到底吃了什么，有窑吗，怎么一都想不起来……除夕那天，好像在记忆里完全是一片空白。

那是朝廷内的事，和我家有什么关联？我那日在台下看戏，是因为与听雪旧识，与官兵相抗支持演戏，那也是人心所向，罪不及众。裴楚蓝被梁王禁，但他份特殊，梁王也不敢真拿他怎么样，总还有办法可想。奉安是梁国都城，巡守严密，从前刺杀我们家的那些人也会有所顾忌——”

远离血腥源，萧约的痛得到缓解，但他对父亲给的说法很是不解。

父母一向将儿女若珍宝，若是萧约真的伤了脑袋，还不请十个八个大夫来治？补养的汤也得一碗一碗地端到萧约面前来。怎么会如此淡静？

萧约说着皱眉，他嗅到极淡的血腥味，这味已经快完全挥发，但还是透过窗，被嗅觉灵的萧约捕捉到了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萧父看儿着额角，疼得站立不住蹲下，急忙把人搀扶回屋：“是杀！咱们家年夜饭办得丰盛，鸭鱼都是新鲜宰杀的，所以血腥气重了些。”

萧约本想说，宰杀禽畜一直都是在厨房，怎么会拖到院里去杀？而且院中的血腥并非来源于家禽，而是人血的味。再者，血腥弥漫之广，绝不是一星半的失血能造成，便是一个人尽了全的血，也不够。

“磕到失忆？”

萧约走妹妹房间，气味越发烈：“为什么院里有血腥味？我的，有疼……”

“父亲，我好像，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。”萧约双手抱竭力思索，“除夕夜里吃了什么？我是在家过的除夕吗？为什么我一都不记得？我的记忆，好像有些接不上……断断续续的。”

萧约看着父母张的神，将疑惑吞了回去。

萧父编一说辞：“约儿啊，你一心为着妹妹，四奔波本就劳苦，好不容易请到裴楚蓝上门诊治，喜过甚不留神摔下台阶，磕伤了，大概是因此有些失忆吧？你睡得久，从大年初一睡到初三，脑有些不清也是有可能的，再歇歇就好了。”

本想快刀斩麻，没想到反而越理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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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约并没有在自己上摸到任何伤，而且他觉父亲的话也很奇怪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