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那磨蹭什么？难不成还要我伺候你换衣裳？多冒昧啊你！

萧约上前，才碰上薛照领，薛照就收起了调笑的神，握住他手，低声：“明日，我便会遣散府外之人，但你还不可轻易外。待我见过梁王，我带你回家。”

和薛照同床共枕也罢了，反正他也不能什么，就当是床上放了盘人形熏香。

薛照就是这个意思：“我负重伤，稍稍挪动一些都会崩裂伤，这不是你说——对了，你不能说，但你就是这个意思。夫人关于我，我怎可损伤自让夫人忧心？还是夫人帮我更衣才好。”

萧约换完衣服迟迟不敢从屏风后走去，没了喜服冠，原先看起来有七八分像女，如今只有五六分了。若是再一卸妆，就纯粹是睁着睛说瞎话，着指男为女了。

萧约设想了一遍各情形，给自己喂好定心，才从屏风后走。他略略弓腰欠以遮掩形，瞧见薛照还是一喜服。

约到屏风后换衣裳，半新不旧的寝衣穿上竟然非常合。萧约顿生疑惑，这衣裳该是薛照的，薛照比自己，也比自己健壮，他的衣服，自己穿着怎么会合适？

而且，萧约提起领嗅了嗅，这件衣服上没有任何香味，不像是薛照穿过的。

刚才不都能够自己涂药吗？换衣裳就又矫情起来了？哪只睛看来我关你啊？有自知之明好不好？厌烦得不行，还能当情趣。

萧约将从衣柜里找到的孤围脖在上裹了一圈，给自己打气，能装多久算多久，要装得底气足一些，不要张怯。

萧约睁圆了双看他，意思不言而喻——

萧约怀疑对方在刻意调戏自己，但想不明白他哪来这样世俗的望。

难是薛照前些年的衣裳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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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睡衣留这么久，死太监还勤俭持家的。

迟疑片刻，终究是捱不过。

转念一想，薛照看起来不是蛮不讲理太过暴之人，好生商量，说不定他能帮着洗脱欺君之罪呢？反正他是太监，娶个老婆回来，无论是男是女，都没法传宗接代，还多一人吃饭，实在划不来。不如得饶人且饶人。

说罢，薛照轻轻松开萧约手，声俱厉呵斥：“转过去，我不喜旁人近。若不是要你续命，早就让你府……认清你自己的份。”

薛照虽然是太监，但他是司礼监的，对婚嫁礼仪了如指掌。又心细如发，连指尖没涂蔻丹都能留意到，被他发现男扮女装只是迟早的事。

萧约看着薛照阖躺平，一副任人为所为的模样，咬得牙酸。心想，外都说薛照杀人如麻，可没人说他是胡言语把人气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