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楚蓝与薛照对视，仿佛看一个绝症患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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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照没有接近真相的快意，反而心沉闷：“正如我先前所说，投诚需要诚意，必然要将自己手中最有用的东西去。可是梁王至今都未对萧家引起重视，也就是说虽然裴青情报却刻意将萧家排除在外。”

萧家，是需要重保护的心，关系陈国，关系天下。

薛照还有一不明：“萧家，为何会姓萧？”

薛照闭了闭，缓缓吐息：“连生死成谜的公主，裴青都代了真相，却将萧家藏得严严实实。说明活着的萧家人比死去的公主更重要。再往下猜就顺理成章了，梁王最在意的是什么，你们师徒牵涉其中的是什么，萧家自然也就是什么。”

裴楚蓝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：“师父去世时，我险些放弃行医。连最重要的人都留不住，医术有什么用？就算学一辈，也救不回师父，我算哪门的神医？但也是那时候，一直抵跟我学医的小青突然改变了主意……这小……真会给我找事。”

这东西，谁能自抑？医者更不能自医。

自己猜到是一回事，他人验证又是一回事，薛照闻言眸晦暗神复杂。

谈话至此，两人已达成共识。

裴楚蓝：“那就说来话长了。我是听皇帝讲的，是否真相我也无从验证。我姑妄说之，你姑妄听之。当年靖国和陈国并立，两家分别姓谢姓燕，因为多次联姻，两国皇帝上着同一个先祖的血脉，其实算是一家人。所以，后来两国合一，姓谢和姓燕其实没什么可争执的，当今皇帝名叫燕戎，可他字谢戈。皇室的亲戚数不清，譬如我们裴家，当年也是过皇夫的。还有姓宋的、姓胡的、姓徐的……至于这个萧姓，源于当年燕家有位永安王，放着皇储不当，去渔女的上门女婿，那渔女就是姓萧的。”

裴楚蓝见薛照暗暗攥了拳，继续：“皇帝无嗣，只能从宗亲里选。其实可选择的对象不少，论血脉远近，萧约所在的这一支并不占优势。各路考察同时推，我也只是其中的一。与此同时，有心大位之人为了增加自己的胜率，对竞争对手——不有意、无意，都行追击截杀。储君未定内斗不休，国家动不安，各方窥伺蛰伏。只有储君正位，天下才能太平。目前看来，论心品格，萧约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。”

“死者已矣，活着的人还要过日。师父走了，他的遗愿我得替他实现。陈国的皇位得有可靠之人继承，天下需有堪当大任的君主守护。于是我又有事可了。这十来年间，我都在和萧家捉迷藏——你倒是聪明，这么快就能猜到萧家的真实份。”

血脉骨，是容不得抵赖的。萧约上淌着皇室血，而自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