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燎冷笑：“你以为我怕你？薛照，你从前算得稳坐得住，如今也会气急败坏。你想想，等老二那个莽夫回过神来，还会受你的利用？里那张脸就是明晃晃的提示！”

薛照剑向前：“在碧波藕榭之中，你就打起了这个主意。冯燎，我告诉过你，不喜别人手我的事。”

他来坏我的基业，不过是为了渔翁得利！”

冯燎扯着角嘲讽：“指使老二来对付我，不怕剑有双刃伤着自？”

薛照冷冷看他，仿佛注视一死尸。

“那我就让他们长久地陪着你。”薛照笑弯了角，里却没有方向，惶惶失焦，像迷途的鬼，他说，“你陪着我，他们陪着你。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能改变。”

“毕竟无凭无据，我不敢妄下结论，于是千方百计找到一位酷似郡主的农家女。结果显而易见，我所猜想完全正确。”

薛照剑利落，穿冯燎胳膊：“不存在的东西，有什么可顾——我说过，剑不见血，绝不收回。”

说着，冯燎目光向下：“父王太偏心于你，说不准还给你留着什么。有一个老二就够烦人了，再来一个你，这可真是不妙。从前我是真想过，和你君臣互倚。可前提是，我为君，你为臣！你先宣战，别怪我不顾手足之情！”

薛照并不惮于和老四撕破脸，多年来他冷看着冯家人所作所为，太明白他们看似仁厚谦和，骨里有多狂妄自大，自以为掌控一切，其实愚者千虑疏漏无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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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燎捂住伤，看着薛照背影恨恨咬牙：“你等着！”

或许，薛照自也是这样，手里没什么筹码，却想赌一场天大的赌局。

冯燎脸上笑意前所未有的真诚：“看起来亲如父，想不到真是父。从前我总疑惑，就算父王觉得你有用，也不至于偏至此，如今终于想通了。算起来，我还该称你一声‘五弟’……”

冯燎听他语气森有些恐惧，但对权力的渴望和被蒙蔽的愤怒让他撑起气势：“不错，当时我就想到了。二舅舅信郡主有夫，却无论怎么追查，都不知到底何人。到底什么人，能有这么大的能力，一手遮天？后来郡主再嫁薛家，不久之后就生了你，月份算起来实在可疑。再后来，薛家获罪，明人都看得来是父王有意针对，加上父王对你的优待荣……答案呼之。”

话题太跃了，萧约迟疑地。

薛照语气温柔又恳切，但听起来有病态的执拗，萧约有些害怕了，想往后缩，却被薛照攥住手，他的指尖戳在薛照掌心。

薛照：“我使的是单刃剑。若不见血，绝不回鞘。”

薛照定定地看着萧约，问他：“和父母相聚，是否开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