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就这么耗下去，反正薛照也不是什么坏人。

但萧约记忆刻。

薛照……果然不是太监，他可……太不是了……

萧约听着他声音已经隐隐有了伤寒的征兆，可算是占理了，把手挣开：“没听说过药浴用冷的。要是全病倒了，我一个人伺候不过来三个。你往旁边退一些，我给你加，免得着你。”

人的血是的，而畜生一般的孽就该是冷血的，薛照到疲乏倦怠，更觉得自不：“不必，我没有那么气。”

握在萧约手腕上的力一松，萧约锐地捕捉到薛照的失意落寞，于是另辟蹊径：“我不算什么，但是你忍心韩姨偌大年纪，疾病才好又被你传染伤寒？还有一两，小狗会得痫症从前我没听说过，但我知小狗也会伤风咳嗽。”

“没有不在意你……”薛照说完沉默了许久，然后响起轻微的声，薛照挪了位置，后背贴在浴桶另一侧内。

薛照受着萧约肌肤的温，与之相反，自己周冰冷。

萧约瞠目结，屏风后悄然无声，显然也在以静制动。思索一番，萧约提桶已经提得手酸，既然费力费时烧了，总不能浪费，还是提着桶往里，摸索着来到浴桶边，伸手试了试里面温，果然这个季节从井里直接打上来的和冰没什么差别。

萧约正要绕过屏风，却来得不巧，被屏风上的投影吓得险些脱手把桶砸在自己脚上——

洗去一浊汗刚从浴桶中起的薛照与萧约隔着屏风对立，双方都怔在原地。下一瞬，灯烛被撩起的打熄，屋内昏暗一片，萧约听见哗哗声，是屏风后的薛照又躲回了浴桶里，那一廓分明的人影也和室内的暗完全为一。

…本就不能专心。

前亮堂堂黄灿灿的一片光黯下去，萧约回过神来慌忙添柴，却听见锅里已经沸腾，于是起将舀木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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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约忍不住想，薛照到底知多少？

在黑暗中，薛照攥住萧约手腕以防他冒冒失失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，哑声问：“你什么？”

伪装之人破绽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，最可怕的是本不知对方将自己看穿到什么地步。若是贸然自首，说多了就是不打自招；说少了……则和如今的境没什么差别。

萧约打定主意，循着香味找到薛照所在，提着大半桶来到卧室：“药浴能让伤愈合得更快，泡澡也能解疲乏，你——”

以静制动，敌不动我不动，薛照拆穿自己之前，无论这场戏演得有多烂，都要继续演下去。哑剧都演过了，有了台词岂不是更好发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