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王语调轻和，听来却让人骨悚然，柳昭仪呆在原地，她将下都咬血了，闭了仍是泪长。

柳昭仪垂眸答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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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柳昭仪跪地伺候梁王穿衣着靴，梁王才：“观应封侯以来，尚未宴客。如今新婚，算是双喜临门。虽说观应不官场应酬……女眷也无妨，让她们去吧。”

再睁开，柳昭仪里满是定与渴望：“王上，臣妾是再嫁之，犯了欺君之罪……可是，臣妾是被迫的。从前妾在夫家被欺凌得快活不下去了，三餐不继动辄打骂，只盼有天神降临，将我救苦海。如今所有荣华富贵都是王上赐予，幸得王上疼惜，妾慕王上依附王上，怎么敢有二心？但四公于我也有恩情，对我多加命令，他让我陷害王上的新人，但我不忍心看王上本就嗣不丰还被人算计，心内惶恐便整日不敢再门，原以为这样就能保全妹妹和龙胎，没想到孙娘娘还是动手了……我没能及时禀报王上，又违抗四公的命令，恐怕他容不得我……王上，求王上宽恕庇护……”

梁王听罢未置言语，只是沉沉地看着柳氏。

“王上嘱咐过，让我居简，轻易不要离开合殿。除了孙昭仪，以来，妾再没见过其他，可四公却让我召见二公的夫人……”柳昭仪抬起清丽的面容，指背轻轻揩去角泪，“恐怕卢夫人自门，又年长于我，见面尴尬……可妾又实在害怕再得罪四公……也怕得罪薛大人。王上，妾能倚仗的只有你了……”

送走梁王之后，柳昭仪坐回镜前，轻轻抚摸自己颈上的伤痕，仿佛欣赏一条珍贵的紫晶项链。

柳昭仪死死咬着嘴，像是在极为艰难的斗争，终于因梁王一声“快说”的震吼而了抉择，她膝行上前，梨带雨地对梁王叩：“王上，四公意轻薄妾，妾抵死不从，所以——”

柳氏又：“四公还说，薛大人新婚，竟无宾客庆贺，让我面指使二公的夫人带着郡主，还有沈家姑娘，去薛家贺喜，也好……也好让薛大人提前和郡主熟络起来，让下个月的和亲更加顺利……”

“你当孤是有多昏庸？”梁王冷笑一声，“鸠占鹊巢的戏码，老四也就哄哄老二，难他不知死活到了敢挑衅孤王的地步？乖孩，跟孤说实话。孤知你有话想说，但又不能明说，所以故意伤自己。孤给你这个机会，若是把握不住，那就太可惜了。”

“孤最恨他人欺瞒。”梁王在上位落座，“但孤喜你，愿意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柳昭仪惊怔不已，双睁大，瑟瑟发着抖。

梁王当夜又歇在了柳昭仪的合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