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女孪生同貌，其中幼者先天失声。先王怜惜婴儿尚在襁褓之中就父母尽失，将二女带回中，由老人抚养。那位人姓韩，这对双生妹也就都姓了韩，在中学规矩办差事，从小与郡主们一长大，后来便成了两位郡主的陪嫁，一个去了卫国，一个到了薛家。”

他倒是想看看，人心能歹毒到什么地步。

韩姨双手攥着被褥，整个人像被牢牢定住似的一动不动，神也发木发僵。

作俑者都能毫无羞愧，受害者何必急于自罚认罪？

韩姨周一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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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韩姨。”开第一句，薛照并非疑问而是肯定。

韩姨睫一颤，垂不敢再与薛照对视。

“这么说也不准确，你不是我母亲的陪嫁女官，但你的确姓韩。韩姨，我还是该叫你一声韩姨。”

韩姨闻言心惶急，慌忙掩住面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疹，连连摇，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薛照，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
薛照从袖中两张誊写的中记档：“永历十五年，先王郊祭之时，偶然救下遭贼盗洗劫满门被屠而侥幸独活的产妇。当日，产妇生下二女，随后力竭而亡。”

薛照向来不是大度之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非要和他过不去的，就别怪他事狠绝。

薛照又摆另外两份记录，一份是他抄录的太医院医案，另一份是当月的女官值记录。

“果然如此……你们是孪生妹，相貌一致，除了你们自己，别人谁也分不清……”薛照喟然长叹，“可是为何如此？自我记事，甚至更早之前，在薛家的就已经是你了。你们是什么时候互换的？为什么你们妹会互换？与我父母的死，有没有关联？与我的世，有没有关联？”

薛照盯着韩姨脸上的红疹，俯凑近：“柳絮纷飞时节，你总咳嗽，裴楚蓝说你不是天生的哑……韩姨，虽然我已经有答案了，但我还是想让你亲自向我坦白，我有没有猜错？你到底是韩芮兰，还是韩蕙兰？”

韩姨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中泪，内心亦是痛苦万分，闭了却抑制不住双泪长，挣扎一番最终还是重重。

韩姨见薛照守在旁心里动，本想让这孩不必担心，多顾惜他自己的才是，没想到薛照会说这样的话。

“永历三十年，二月初六，女官韩芮兰调任房不久便因疹休假，太医院开方一剂，又施针治疗，红疹三日方消。返岗之后，此症复发，其妹便提由自己替，二人暗中换了职司，后来被人揭破此事，妹都被罚了十杖。又因郡主求情，准许韩芮兰与其妹韩蕙兰正式互换职司，从养莳草改为掌饰品，再无犯病。”

韩姨咳嗽一声，缓缓睁开了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