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，我对薛照说起童年在尸堆里留下的影，我没说前因，薛照也没问，但我能觉，他全然知晓，他知我的恐惧是从何而来……他没有一丝诧异，这事，竟然接受得那么快。”

萧约彻夜未眠，次日便亲自到碧波藕榭找到裴楚蓝。

萧约倒是没反驳，薛照和他同样心，至少在对彼此上是这样的。

裴楚蓝正晃玻璃瓶里的甘油，闻言一顿，片刻后才转看他：“你们俩都两了，还能不认识？这是什么新型的炫耀方式吗？你是觉得你们缘定三生，上辈就是一对儿？”

萧约不确定地摇：“我不知，只是觉得很古怪，有太多古怪之了……”

“我和薛照，从前是不是认识？”趁着款冬去药房抓药，萧约开门见山地问裴楚蓝。

“就凭这个？薛照办过的案不少，或许通过只言片语就能猜全貌。又或许，单纯是小太监心疼老婆呢？”裴楚蓝手肘支在桌面上，掌心托着脸颊看萧约。

“消寒会上我也在，是我带你去的。我对你说，只要你赢，我就为你妹妹诊治。凭我的份，带一个人场还不容易？”

正因如此，裴楚蓝才能腾手来，安心筹谋如何让萧约能够全而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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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还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，比如我记得我在消寒会上和沈摘星，还有梁王的老二、老四一起踢过冰球。我只是个平百姓，怎么能和他们同场竞技呢？”

薛照病中力有限，况且布局正到要，他需要时刻准备着应对各方势力和各状况，绝不能委顿在病床上，于是和萧约打趣几句就睡着了。

两人成婚这么些天过去，薛照果然没有主动透分毫，但架不住萧约心细，能够从蛛丝迹中分析不对来。

萧约叹一气，在他旁边坐下：“听着是有些奇怪，但我真的不知，我不记得……我好像忘了一些事。”

“我炫耀薛照什么？什么缘定三生，胡说八……”萧约脸一红，“你别装糊涂，你知我问的是什么……我是说，在婚前，是不是我和薛照就认识？”

”

裴楚蓝将甘油放在一旁，落座之后翘起二郎，打量萧约：“你为什么会有这想法？要是你们先前认识，还至于替嫁的事？你自己认不认识谁，自己不知，还需要问旁人？”

裴楚蓝目光转了转，他料定薛照没胆量和萧约说实情——再聪明果断的人，一旦陷情，都会变得优柔寡断且愚蠢。薛照还不到二十岁，何能免俗？他一定是宁可和萧约糊里糊涂地过一日算一日，也不会冒让萧约远走飞的风险。

裴楚蓝探凑近，追问：“忘了薛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