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黄芳转离开，萧约叫住他：“大伴。”

两人大瞪老，都有些尴尬。

“朝中官员忠君国，他们对我的婚事上心，我也能理解。不过你说人选都是国内的？我大陈广有天下，公主聘夫是国之大事，择选的范围自然也要开阔些。”萧约压下羞臊，清清嗓，“在名册里再加一个名字吧。”

黄芳：“不敢当。殿下吩咐婢就是。”

黄芳无言以对，跪地叩，然后退了去。

二十年来，我经历了很多，但还不足以完全颠覆我的认知和持——人心复杂难测，但若是因噎废，彻底封心锁，还能算是有血有的活人吗？我不会从懵懂天真的一个极端走向疑心重的另一个极端，只要取其平衡就好。我这辈都不会成为孤家寡人。虽然齐先生骗了我，我还是会尊他敬他，以他为师。就算旁人再怎么阻挠，我也要和薛照在一起。”

“皇帝让我尝到手握权力的滋味，我如今想要的很多。譬如我向皇帝的答卷，仁德权威我都要。”萧约言语很轻，说的话却掷地有声，“陛下想让我执掌天下，那我就顺他的意，都接过来。世间一切，皆归我有。是一切、所有，都归我。骨亲情，人恋情，乃至君臣相重相惜之情，我都要。皇帝想养一条真龙，必然知一时潜龙勿用，但终究会飞龙在天，他得好失去掌控局面的准备。”

人一走，萧约就卸下了绷的神，也全然没了薛照在时那般冷静，在床上翻打了两个，脑袋埋在枕里惊呼：“啊！我怀孩了……我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怀孩，早知就把措施起来了……分明我一年前还是直男，现在居然肚里都揣崽了！就那么一天，虽然来来回回好几次，但就一天啊，薛照也太……男人都能生孩了，凭什么不是他怀啊……啊啊啊啊！梦也想不到我要剖腹产手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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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的沉默之后，黄芳：“陛下吩咐过，就算殿下有了可心之人，朝中官员们的好意也不可罔顾。近来礼和太常寺将为殿下择选夫婿，人选名册明日就会送来，都是国中家世众才貌俱全的适龄儿郎。殿下先据名册介绍圈几个，再一步当面考察。”

萧约：“劳烦大伴转告陛下，无论怎样艰难，我一定会让薛照能够名正言顺、光明正大地与我相守。我如今为公主，用的名字是陛下所赐，但未来我的孩，当然是我来起名，表字则是成年之时让他的另一位父亲来取。这是我们应得的。”

黄芳还有话忘了跟公主代，去而复返恰好看见萧约在床上扭得像蚕。

萧约目光定：“薛照，他杀不掉。我和薛照，他分不开。”

黄芳抬和萧约短暂对视：“谨遵殿下之命，婢这就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