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困笼中自啄其羽，与杀之而取又有多大分别？

薛照没有回应就是回应。

薛昭闻言笑了声：“兄长以为，谁都有你和冯煊这般幸运？陈国扶持质为王，可一不可再——小锡或许也能有这样的机会，那也要天时地利人和齐全才行，光是人和这一项，便是既托兄长与殿下的福气，也因为如今梁国在位者是他的父亲。而我呢，卫王是我的长兄，他的几个儿和我年岁相当。有那几个侄在，兄终弟及无异于一场痴梦。”

“理智告诉我，最稳妥的办法是除而代之。”薛照闭了闭，缓声，“给我一个理由，让我相信，放掉笼中鸟，不会后悔。”

薛照未置言语评，问：“送给你所谓的心上人？”

薛照来到秋千背后，接住侧栏，与回的薛昭对上视线，然后将秋千推得更，在反复的接送之间，二人对话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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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昭笑：“兄长还介意我曾对殿下陈情？”

园里有一架木制秋千，他径自坐了上去，笑着问薛照：“兄长要一起吗？”

不吃，笼中盆里已经堆小山。他捡起鹦鹉啄落的鲜亮羽，转回了房中，将羽收纳书柜之中的一只盒里。这样的彩羽，盒中还存有不少。

“不着你叫他嫂嫂，我有个兄弟，如今在梁国军中。”薛照，“离开陈国之后，你有什么打算？这张脸，会被世人作为陈国驸记住，便不能再是卫国国主。这一，没得谈。”

“在兄长面前，我是能有多坦诚就多坦诚。同胞手足，至亲骨啊。”薛昭将盒放回原，转又来到园里。

薛昭笑：“兄长心善，和殿下真是般。”

“奉承的话不算。”薛照，“我们成婚以后，待时机成熟之时，我会改回原来的名字。来日史书记录，与你再无一丝一毫的关联。”

觉到薛照目光关注，薛昭打开旁边另一只盒，里面是上好的珠钗面：“以鸟羽翠，虽然不如金玉昂贵，但胜在技艺巧，格外增添光华。捡些落羽，免得杀生造孽。”

薛照皱眉：“有些时候，装糊涂比挑明更好。”

“在异国，总要有些念想和寄托。我无长，唯有多尽巧思。”薛昭有些羞赧地，随后续上先前的话题，“我清楚自境，还不至于蠢到凭一己之力和陈国作对。那只鸟，不想被关在笼里，但除了对我唱歌讨好，等我打开笼放生，它又有什么办法呢？质，和笼中鸟，没有分别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薛昭自己了起来，声音显得忽远忽近，“我在陈国一向谨小慎微，一见钟情这事情，怎么会发生在我上？我怎么敢？只是想找个靠山罢了。殿下看起来心善，像是会庇护我的。当时不知兄长与殿下的关系，否则怎敢冒犯嫂嫂，兄长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