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约起，走到皇帝后，给他肩颈：“就算没有赏赐，也要谢陛下隆恩。回陛下方才的话，我喜薛照又香甜又好看，算是一嗅难忘。后来么，相日久，发觉他既仁善又幼稚，像个小孩，又像……”

“不想走极端，要取平衡，可你有空之上过独木桥的本事吗？当心一不留神，摔个粉碎骨。”皇帝推了推草帽，往后躺靠，“朕近来都梦不到臻儿了。就算梦到，臻儿也不会同朕说话。朕不止一次想过，若是臻儿是个健康的孩，是不是也会像你这样齿伶俐？想不个结果来。”

他既是在上的皇帝，同时也是一位丧妻又丧女的孤独老人。皇帝比父亲的年龄还小些，看起来却老迈得多。

皇帝在萧约给自己的瞬间，发僵，很快又放松了下来，接着他的话问：“像什么？”

萧约舒了一气，瞥着皇帝松垮的纹和下垂的嘴角，心里泛起同情。

萧约知公主是皇帝的心结，始终注意着避免提及，没想到他自己绕到了这上。

萧约观鼻鼻观心，没敢吱声。

萧约心一，语气都谨慎小心了些：“裴楚蓝说，陛下所用之药实在伤，公主孝顺，应该是愿意多等一段时间，迟些和陛下团聚的。”

心里装着天下，连女成狂的权利都是奢侈；肩上担着万民，衰老的在行“养病”也不敢真的垮下去。

下教训得是，不过也不全是。”萧约垂首，“我想大胆辩驳几句。不胜寒，是因为少了人气。抱团取，自然就不会受冻致死了——当然，抱多大的团儿，很值得斟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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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约想起元宵那夜两人定情，勾：“像松鼠。陛下见过松鼠吗？”

“你是代替臻儿，如今公主监国，未来储君、当皇帝的。要是扮得再真一些，该把你也成瞎聋，让你也说不话，如此，朕也不用吃着毒药去梦里见女儿了。即便这样，朕的女儿也回不来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还是给陈国一个好皇帝吧，别得不不类无所适从了。”皇帝继续抛竿，“少说奉承的话，拿储君的派来——该教的朕都教了，要是还不成，史书上的骂名自己担着。朕钓鱼有用，你便是喝鱼汤，朕也不赏给你。”

“你这话问得不对——再重，嘴上说着不想喝汤，手里怎么没劲？”皇帝闭目养神，“朕广有四海，是天是至尊，有什么会是没见过不知的？薛照知你说他像老鼠吗？你倒是不会敝帚自珍。”

皇帝轻哼一声：“才显得有几分真诚，又说起这些不中听的话来了。朕早死一天，天下早一天是你的，最不应该劝朕的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