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了君臣之礼，现在论的是师徒。

萧约看着面前的老人，心声涩：“陛下——”

这是皇帝给萧约的新婚贺礼。

“倒也没有因私误国。”齐悯了，从袖中摸一枚红包，“殿下富有四海，这一份贺礼虽薄，却也是为师的心意。”

四月二十三，良辰吉日，宜成婚订盟。

接过圣旨来一看，不意料，是册封储君的旨意。

或许也是想给女儿，却没能给的。

齐悯摆手打断他：“你大喜的日，先不说这个。陛下还在等你。”

驸先行，公主在其之后。婚房安排在凤和殿，拜过天地祖宗，萧约踏殿中，一便望见了坐在大红床帐之间，盖着大红盖的驸。

齐悯站起，神依然肃穆，却不似先前之卑逊，目光审慎：“殿下应该知晓，于国而言，薛照并不是驸的最佳人选。”

萧约看了上位的皇帝，后者坐在影之中一动不动，像是一尊昏暗而老迈的塑像。

萧约只得受了齐悯这一拜，听他恭祝“殿下大婚，千秋万代，无边之喜”，接着萧约请他平：“先生快起！”

皇帝越发低下了颅：“去吧，别在朕这耽误工夫了——朕明日不喝你的敬茶，你不是臻儿。要是臻儿还在，绝不会喜薛照这样麻烦的人，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她能健康平安长大，又有你这般两情相悦的福气，朕喜还来不及，还挑拣什么……去吧，去吧。”

萧约说着便向齐悯下拜，齐悯将其扶住，萧约：“尊师重，皇室亦然，我收了先生的新婚祝福，先生也受了我的礼吧！”齐悯摇：“今日新人最大。”

萧约听着皇帝沙哑的声音，像是哭过，可是皇帝怎么会哭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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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许一开始不是，但今日之后薛照会竭尽所能成为我最为劲的辅助。他既是我的人，也是我的忠臣、能臣。我们得结合既是私心所愿，也将利于国家。”萧约目光定，“这一，时间会证明。”

皇帝没有起，甚至连脸都没有抬起来，稳坐着递给萧约一份圣旨：“端午太远，不正了位分，你总是赖着朕烦着朕，些许小事都要拿来让朕定夺，朕也倦了。往后，事事自己决断。”

萧约，提裙走向皇帝。

萧约抬手了尾，又：“先生的冤情，我已经着手在查了，至多半年就能为师母——”

“这……”萧约接过红包，双手都在颤抖，眶也有些发酸，“先生的衷心祝福，对我来说很重要，多谢先生。”

齐悯又考了萧约几个问题，包括近来为政的得失，萧约都能对答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