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晃，她几乎是咬牙：“原来，你是那一天听到的……你还知多少？”

冯献棠瞬间卸了力，拧着眉：“韩芮兰竟有这么大的本事，能带着一个襁褓婴儿躲过重重追杀——他真的当上了陈国驸？不是替你留在陈国，而是直接夺了你的份？他凭什么？”

薛昭去取发簪的手一顿，改为拿起木梳：“母后即使不用任何饰，也是天下第一人。我对母后只有亲，怎么会和母后作对呢？若不是为了母后着想，又怎么会冒险来说这些话？”

“我可不像兄长那般有福，陈国无人给我撑腰，我能靠的只有自己。只有这张脸，母后，你应该懂我的……母后想不想知，我那位同胞兄长叫什么？这些年经历了什么？他心里，是怎么看待母后的？”

冯献棠无法阻止他改动发髻，却无论如何不肯换上别的饰，咬牙低声：“就算我这些年薄待了你，终究也是你的母亲，是我给了你这条命，又养了你十三年。你如今长大成人，不会不明白我的境，难一都不能恤，非要和我作对是吗？你让我回之后，怎么在卫王手下生存？”

“母后不是问我知多少吗？我当然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薛昭非但不肯住，他还站在冯太后后，扶正了镜映她丽的面容，“母后面上怎么这么红，是不适吗？大概是这山庄环境欠佳，气味也不大好——”

冯献棠：“快说！既然你方才也听见了，就知我要绕路回，至多只有一刻钟给你，否则回去晚了，王上定要起疑。”

“薛昭，你到底想什么！如今有陈国给你撑腰，你要造反了是不是！”冯献棠再也保持不住端庄了，恼羞成怒想要站起，却被薛昭住了肩膀。

冯献棠神愠怒：“住！你再敢胡言语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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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并不是祈求，甚至不是告知，在之前，薛昭就已经摘掉了冯献棠鬓边的簪：“母后本就是国，再艳的鲜与您相衬也会黯然失，不如不，换上别的。”

薛照笑容转冷：“母后日日陪着晖弟和王上，到儿臣这，就只剩一刻钟了。也罢，来日方长。母后的妆发有些了，我来替您整理吧。”

薛昭笑：“这就对了。母后平心静气地和我说说话吧，像从前一样，我们母之间无话不谈，只为彼此考虑谋划。”

“母后指的是哪方面？是你原本想依靠着父王过活，够枕风等他另立世，结果己方羽翼未丰父王就缠绵病榻以至西归，只好改投王兄，原先如心肝的儿突然就变得一无是，反而时刻提醒着你经受过怎样的屈辱，只有远远抛开，才不会影响你们真正的一家三和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