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景向薛照奉茶，薛照瞧得里面没什么手脚便接了饮下。

许尚书叹息或许是自己命里克妻，发妻也是早逝，如今家里又没了女主人……前两天下雨，青苔，下人们侍候不周竟这样的无妄之灾……他又说谢驸亲来吊唁，言语间两人从灵堂来到书房。

同样是清秀丽人，许筱竹和其继母不同，后者虽然气质典雅从容，但因为贫苦眉间格外多一份毅的忍耐，而前者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——即使是在所谓的“失踪”阶段。

这番表述约等于是委婉送客了，薛照装作听不懂，宽说不急：“事莫大于养生丧死，若许大人需要中相助，只开就是，殿下仁厚必会允准——我此来，看见小安然无恙，想必夫人九泉之下能够瞑目，也免得殿下悬心。”

许筱竹闻声转抬，她是许尚书唯一的女儿，生母亦自门，相貌清雅秀丽，即使额上已经磕红痕，亦不影响姝。

她不认得也不奇怪，裴楚蓝之前也不知质长什么样——虽然薛昭在京为质多年，但一向行为规矩又不风，和朝中官员都没碰过几次面，何况是养在闺的门千金。

许景的书房里陈设简单，除了藏书典籍，没有什么摆件玩，画缸里有几幅卷轴，从纸背隐约看得是画的鸟。

许景眉耷垂，神哀戚：“驸莅临寒舍，本该洒扫院好生接待的，然而家中有丧实在不便。殿下有在，也需要驸陪伴。老臣谢殿下和驸的挂念，待理好家事便即刻回朝。”

薛照不是来听人哭的，正待再说话，许尚书应付完其他宾客来到灵前，向薛照见礼：“驸！老臣有失远迎，请驸恕罪！”

薛照自报了份。

许小才行过笄礼不久，十五岁的女孩，已经哭昏了几次力不支，脸上是缺乏血的白，听见驸的名更是无措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，怔怔地看着薛照，讷讷结：“是你……你怎么会来……”

许筱竹双泪长：“母亲她，待我真是极好的，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……可是……”

薛照当即将目光收回，转向许尚书，还礼让其节哀。

须臾之间，薛照就已经把许筱竹端详分析了一遍，而对方双红还在疑惑：“阁下是？”

鬟仆妇就警惕了起来，簇拥着小，防止对方有什么冒犯之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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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照微眯双，这语气仿佛不止羞怯无措，他便：“先前殿下受封，有赖夫人襄助成礼。殿下也与夫人一见如故，更想与夫人探讨养育儿女之，不想夫人竟遭意外，殿下以为痛。小与夫人母女情，或许可以与殿下讲一些夫人的故事，聊以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