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筱竹垂，低声：“不，不是……既然殿下如此笃定，或许驸其实并不像母亲和我所知的那样……我们和驸并不熟识……”

许筱竹哭得几乎厥。

萧约不想从女儿中问父亲的罪行，便把话题拉回李氏上：“小和夫人，虽然年岁相差不大，但其实和亲生的母女没有差别。”

“我们夫妻同心，他便是我，我便是他。”萧约，“小以为他会有事瞒着我？”

萧约闻言觉憋闷，女儿胜过自己命，哪怕是亲生的母亲，恐怕也很难到这地步。

“我知母亲向来是为我好的，所以我对父亲说，听母亲的再等两年，父亲却是不准。他们争吵了许多次，从没吵闹得这么厉害过，都是因为我的婚事……我既担心又害怕，暗自里哭得睡着，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，但陈设布置分明是母亲的手笔……我再得见天日，正是母亲落被救上来，已经奄奄一息了，她握着我的手，让我不要嫁，又说她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寿衣，让我给她换上……母亲她，为了阻止我嫁给檀郎，竟然……竟然送掉了自己的命！早知如此，我一定不会……”

萧约静静听她诉说。

许筱竹闻言噎了一下，她：“是啊，母亲比我大不到十岁，但她待我视如己，不，比亲生的更好……母亲投溺亡，是为了让我守孝三年以免嫁人。”

“我不知，我现在真的……不知了。”许筱竹或许积蓄了太多情绪，是真的需要向人倾诉，她着泪摇，“我原本很喜檀郎，父亲也准许了，但母亲决不肯……”

萧约：“驸是孤最最信任之人，举世无二。端午之时，你母亲的献诗另有关窍，是驸发现的。还有许多助力，不必一一说明，总之驸是我的人，对我绝对忠贞。”

在慨于李氏的慈同时，萧约也惊叹于她的智慧——或许端午献诗之时，她就计划好最后一步了。提前将名单藏寿衣中，算好了时间把许筱竹放来代后事，吊着最后一气也要嘱咐女儿亲自为自己换装。如此一来，即便是老谋算的许尚书也不会怀疑她有夹带，只会想到母丧期间无法婚嫁这一层。

萧约想到，先前李氏求助时，反复恳求，让公主不要将此事告知驸，如今看来并不只是为了女儿的名声考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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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约眉一，没想到许筱竹会直言此事，他缓了缓才：“孤也听说了，令尊令堂在你的婚事上意见相悖。你自己的想法呢？”

已知薛昭与自豆蔻诗社学成的多位官眷有些首尾，李氏防备质，又暗传消息，正说明了与质沆瀣一气的是其夫许尚书。至于二人图谋的是什么，还有待查证。

许筱竹惊愕：“他竟然——”

又止，无意识地将手帕拧搅成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