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桐拾起桌上的一金钗，藏于腕间。

萧域明似乎丝毫不畏惧那能治他于死地的金钗，抵着那钗往前继续走，伸手掐住顾屿桐脆弱细腻的脖，蓦地笑：“确实不是他。”

萧域明生多疑：“你是什么人。”

常年握剑的掌心覆有厚茧，因此挲时带着疼痛的惩戒意味。

顾屿桐搭在肩的衣袍将落未落，腰间的系带更是形同虚设，只挽着个松垮的结，双动作大些就能将小腹下方的光景看个清清楚楚。

就在他思索之时，四下的灯骤然间熄灭了。

钉在顾屿桐侧的寒剑突然滴下两滴温的，黏稠、血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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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就着稀薄的月，以咫尺之距观察着对方。

这话但凡落在任何人耳里，都会觉得他是得了疯病，可萧域明不一样，他自己就是重生的，他既然能接受这个事实，自然也能接受比这更荒谬的事情。

顾屿桐背抵木，低混着笑：“萧大人此番自酆门关杀敌凯旋，连府邸还没来得及回，就跑朕这儿来，是来讨赏，还是想与朕同乐？”

“臣请陛下安。”

半晌的静寂。

言辞谦卑恭顺，可语气冷泠，像是淬了毒一样的危险。

“同乐？”萧域明蓦地勾，“陛下的雅兴怕是毁在臣手里了。”

“臣洗耳恭听。”

金属破空声从门外传来，接着，门被一柄闪着寒光的重剑劈开，夜里的人影来。

顾屿桐嗅到危险的味，朝窗外看去，黑暗里，一光着的尸正躺在地上。

还没等他预判来者接下来的动向，那人便提着重剑直上前，寒剑从他手中掷，穿破顾屿桐本就松散的衣袍，将他钉在了木上。

月光皎洁，顾屿桐这才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大反派的长相。

“卿，这是何意。”

“朕可以助你扳倒李无涯，满足你的愿望。”

死寂、黑暗。

“那——”萧域明把玩着他的脖颈，拇指突然发力，狠狠地住顾屿桐的结，“要是微臣的愿望是谋反呢。”

顾屿桐知此话一，再无收回的可能。

顾屿桐加重手上的力，金钗刺对方脖颈，渗圆的血珠。他笑：“坏人，和你一样。”

“萧卿言重了，”顾屿桐混不吝地笑了两声，手腕旋即一翻，刚刚藏好的金钗直直抵在了萧域明的脖上，“朕知萧卿上辈过得辛苦，朕有个新玩法，不知卿愿不愿意一听？”

顾屿桐被这番突然的发作得有些狼狈，他尾泛起生理的红，却仍笑得无畏无惧：“那便要看卿的本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