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桐哈欠连天，“还有人瞧见过没？”

事情到这一步，可谓是公然与李无涯宣战，再也没有撤回的余地。

偌大的行里，连逗趣儿用的鹦鹉都是公的。哪来儿的他侄女。

他握着镇尺，在另一只掌心里敲着。听烦之后，扔了镇尺：“你们说行那晚，刺客是萧大人的可能最大。”

“我瞧着也是，萧大人还年轻，恢复得自然不错。只是年轻人血气方刚，难免气盛，这殿中皆是陛下的臣，大家同僚一场，何必针锋相对？”

顾屿桐抚掌笑了好大会儿，随后打了个响指：“来人，把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。”

“还是说，如今你们要砍谁的、定谁的罪，可以直接越过朕了。”

萧域明被纸团砸过的膛有些发。

被提及伤心事的李大人脸由黑转紫，差连芴板都拿不稳。

他收好纸团，眉梢微挑：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
谁在乎呢。

大人面肌一抖，往人堆里退了退。

底下齐刷刷跪倒一片，呼声此起彼伏：“陛下息怒！”

“那便不是他。结案。”

这时，有一个企图结李无涯的芝麻小官壮着胆站了来：“回禀陛下，臣、臣的侄女当晚就在行当差，她、她亲瞧见了的。”

底下一片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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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颤抖着嘴：“陛下……”

终于有不怕死的人上前谏：“确实如此啊，陛下！”

这动作引起阶下一阵惊呼。

李无涯在这场合下笼络人心的本事比萧域明稍稍些：

顾屿桐扔下手里把玩了许久的玉麒麟，单手撑着桌一跃而上，盘坐在龙椅前的楠木桌上：“诸位吵了一早晨，究竟要砍谁的脑袋，商量来了吗。”

——坐没坐相，简直有辱斯文。

“纯恶意，针对的就是你。”

“你瞧见了？”

“朕还在这儿呢。”

“回禀陛下……那倒是没有。”

见底下这群废一个个都不敢吱声，李无涯清了清嗓，开打破僵局：“萧大人，在府中静养多日，伤可痊愈？”

萧域明没有任何收敛的意味：“不劳国师挂心，小伤而已，伤不到本。”

他翻跃下桌案，将刚刚犯困摸鱼画的图纸成一团扔在萧域明怀里：“明晚便是中秋宴，卿自酆门凯旋后，还没来得及办庆功宴，这次顺一起办了。萧卿意下如何？”

“还有削权贬职一事，李大人，若是萧某不谋其事，那日后北疆犯，酆门谁守，您那坡脚的儿吗。”

他不消去看，也能猜到李无涯此时此刻的脸有多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