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两个人鲜少如此心平气和地相。

萧域明吩咐：“你先下去，我有话同陛下说。”

顾屿桐撑着茶几，倾过去：“朕不喜年纪大的。”

像狐狸崽。

他家主日后可是要讨媳妇儿的，怎么能被这昏君拐了去。

镜十不可思议地瞪大双：“……主。”

顾屿桐端起茶杯，刮着浮沫，慢条斯理：“小镜十啊，朕可没扣着你家主不让他走，是去是留还得看你家主自己的意思。”

萧域明从未有过如此疼的时候。

顾屿桐底泛起一丝笑意：“过奖。”

各方面都是。

“帮你就是帮朕自己。”

他回：“是么。”好丑的画。

镜十站在一旁，时刻提防着。

但镜十觉得自己说得没错。

顾屿桐的字迹本就难认，画技更是潦草，整张图纸除了那排代表行踪的小人画得有鼻有之外，其余本认不来是个什么东西。

“不是吗？”顾屿桐对自己的画技十分自信，“明日的中秋宴就是绝佳的机会，你若是实在瞧不明白，届时朕陪你一起去就是了。”

萧域明一愣，顾屿桐也跟着愣住。

东凌的局势混，虽然萧、李双方势力相当，但大多数都倾向于站李无涯这队。

屏退殿内其他人后，整个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俩。

说完看了顾屿桐。

“那为何不选李无涯？”

萧域明嘴角笑意明显：“你没看过小人画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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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是个有几分姿的狐狸呢。

说来也是，虽说李无涯形貌昳丽，但毕竟三十好几的年纪，自然不能同岁数小的比。

萧域明抬了抬手。

“你看吧。”顾屿桐勾一笑。

字如其人有时候也不尽然。

就连曾经的原主，也是如此。

他满意地挑挑眉，坐在旁边，语气还颇为自得：“这是朕上早朝的时候画的，连细节都画得极好。只要找到那阁，就能很快找药室的位置。”

“……狐狸。”

家主是替外人说话，急：“主……！”

说这些浑话时，顾屿桐总弯起眉笑，让人联想到雪山里某茸茸的动。

镜十被他这副无赖的模样气个不轻：“主，您内的丹毒才刚刚压下去，还需要好好静养，咱们回府吧。”

撂下图纸，萧域明底兴味盎然：“不选李无涯，反倒选臣。陛下究竟为何？”

萧域明心里这样想。

两人挨在一起坐着。

顾屿桐没听懂话里的揶揄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