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域明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，静静地整理好他的衣冠，把人放倒在地面上，安置好。

“为除夕夜的三千将士正名。”

顾云修不忍再看：“陛下，让这些人都散了吧。”

顾屿桐一震：“来人，拦住他！”

萧域明被这一声传唤拉回了些神志，攥的拳稍稍松泛了些，抬看他。

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了，没有一个人再说话。

清醒些后，他继续：“陛下，冯二对其罪行供认不讳，臣已经将人移大理寺。至于背后之人，臣请陛下——”

顾屿桐锤上雕栏，转斥：“你住！”

圆月圆月，千古年间都象征着满和团圆。

气数将近之人此刻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气力，他转，趁萧域明不注意，一把了萧域明腰间悬着的佩剑。

顾屿桐环视一圈，视线最后落在萧域明上：“重启卷宗，翻案重查。”

张老刎颈自杀，血洒城门。

他耗尽最后一气，拍了拍萧域明的手背，像从前在北疆带他打仗那样：

“乾坤朗朗，罪臣替九泉下的萧誉将军和那三千袍泽，叩谢皇恩！！！”

寂寂黑夜，风声不息。

“苟活五年之久，张某无以谢罪，但求陛下能明善恶，辨忠，严惩李无涯，还……还萧老将军一个公，还——还萧氏全族一个公！”

这是萧域明第一次跪当朝天。

顾屿桐唤他：“萧域明。”

城楼下，那名老人家猛然挣开了萧域明搀扶着他的手，摇摇晃晃地又走近了些。

夜凉薄。

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，他试着安抚他，拉回他的理智：“证据。”

此时，就连那坏得掉渣的系统小光球也不禁慨：【啧啧，人渣啊。】

萧域明终于意识到他要什么，冲过去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
“张伯——”

“……张伯在，不怕他们。”

随后站起，撩起衣袍，跪在了血里。

“臣请陛下，为父平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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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老没了呼。

他躺在冰冷的石砖上，这里也是萧誉曾经被擒的地方，岁月转，是人非。

云层散开，今年的月亮格外地圆。又亮又圆。

李无涯毫不客气地打断：“区区一个下贱的阉人，说的话如何能当真？那冯二的上下嘴一碰，难就真能洗脱当年萧誉带兵围城的谋逆罪行了？难就真能证明是我李无涯的局，害死了你箫氏全族？”

萧域明，我们有证据的，不是吗。

顷刻间，血如泉涌，撒了一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