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回光返照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，话音急促：“你们可以将竹林一事归咎到李无涯上，说这一切都是他在局陷害，萧域明当日举动完全是不得已。”

顾屿桐几乎是很迅速地就好了决策，收回匕首，把人拽起来：

亡国之君。

萧域明破天荒地笑声：“你的臣民，与我们何。”

顾屿桐蹙眉：“洗罪容易，但你以为这个皇帝人人都想当吗？”

如果没有，那便退而求其次。

想起那天晚上去萧府偷解药时，他突发奇想问为什么没有桂酥，那时候萧域明早就看透了他的份，不愿同他多说话，只是应付式地解释陛下过，不宜多。

他的确昏庸，但决不是什么拖泥带之人。

于是他看向顾屿桐的脸，又转而去看萧域明。

“你不愿代替朕，那朕死在酆门，你的萧大人可就真背上弑君的名声了。你没得选。”

原主从皇城逃，转而投奔酆门，而酆门是萧域明的地盘，这个举动可以有很多说法，只要他们想，萧域明的弑君之罪便能凭此洗脱。

顾屿桐终于反应过来，这人威也好利诱也好，留给他接下来的选择只有一个。

这个皇帝顾屿桐当也得当，不当也得当。

“朕是个昏君，也确实还想杀你们愤。”原主丝毫不收敛自己的獠牙，开始德绑架，“但偌大一个东凌，这么多臣民总归和你俩没仇吧，就当是为了他们。”

——着这张脸来到酆门，又将虎符给他，不惜命绝于此也要偷天换日，他已经把顾屿桐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。

“想死可以，但至少现在不行。”

他的神很难形容，有将死之人的平静，也包着另外一些很复杂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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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天情情的恶心不恶心。”原主猜到他们的意图，语气嫌恶又隐悲凉，“李无涯不会因为朕在你们手里，就对你们手下留情的。朕从来就不是他的肋。”

顾屿桐明白他的意思。

“朕着这张脸逃来，跑来酆门，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。”原主转而握住顾屿桐的手腕，“你没有理由拒绝朕。”

原主轻哂着摇，从怀里摸兵符，递给他：

“……两个蠢货，还以为朕是在同你们商量吗？”

如果有法既能保东凌无恙，又能把面前两人害死，他自然会选择这样两全其的办法。

甚至能倒打李无涯一耙。

他只惦记着百年基业不能毁于他手，但却忽略了前的萧域明同样不是什么以苍生为重的好心人。

他撩开袖袍，小臂上全是目惊心的伤痕，急于印证似的，却蓦地笑了起来：“不信你们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