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是这一次的信任，虎符被带走，多年的亡国计划也差毁在他手里。

在李无涯三十年的人生里，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信任别人。

不知这个称呼又是哪里刺激到了李无涯。

“三日之内把人找到带回！”

东凌国都满目疮痍，所过之断残垣，战火纷纷。

刚一踏皇城，旁零零散散的人群便惊慌起来，都以为这是北疆人的队伍，吓得抱逃窜。

“国师，没发现人……只找到这个……”

所有人都惊惧地看向那座石桥，那里空无一人，但又都不敢撞李无涯，只好战战兢兢地下山去断桥上捞人。

李无涯凶恶地拽着那名暗卫的衣领，指着那座断桥：“让这群废别炸了，桥上还有人没看见吗？！”

“叮啷——”

很多伤。

方才被踹倒在地的暗卫吃痛地爬起来：“国师息怒！”

下山找人的禁卫军已经返回，他们一赶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。

顾屿桐眉没有松泛过：“没拦住，死了。”

他珠布满血丝，整个人不复往日的温，显得整个人有些疯，就连刚刚才问过的问题又拎来重问一遍：“陛下呢，我问你陛下呢？”

站在山腰上俯视，空中弥漫着的白烟已经散尽。

“你的意思是我疯了？”李无涯把人踹开，转对后的禁卫军下令，“把桥上的那个人抓回来。要活的，快去！”

暗卫的脸憋得青紫，一双手正扼着他的脖，李无涯神森冷，杀意横生，丝毫没有罢手的打算。

“国师大人！”暗卫跪地，就差没叩首了，“如今您大计未成，萧党也还未除尽，现在不是糊涂的时候——”

国都内的情况远比顾屿桐和萧域明二人想象中还要严重。

一阵风过。

“国师大人……？”

“你叫我什么。”李无涯的神志濒临崩溃，上前一步，死死掐住暗卫的脖，“不是这个，不是这个……怎么不叫我哥了？”

萧域明沉稳应：“意料之中。你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

一声铃铛的脆响打断了他，李无涯终于松开手，怔怔地看向说话人手中的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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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
行过石桥后，顾屿桐后半程改为骑。他和萧域明并列骑行，后是浩浩的兵。

暗卫惊恐地看了早就被炸断的石桥：“国、国师，桥上没人。”

李无涯只觉重脚轻，一时间竟没能听清楚他嘴里说的什么。

于是在一个很普通很寻常的夜里，李无涯解开镣铐，破天荒地给他拭净，暗地里遣散了他边所有的禁卫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