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样的行为偶尔又显得有些幼稚，有像饿久了的人，固执又不得章法地囤积着从前匮乏的一切，来填补经年缺失的安全。

那像顾屿桐这样不真诚的人，这里分好，那里分喜，留给自己的又剩多少。还是说压没有。

山雨来风满楼，纪琛越是笑得平静，就代表他给予顾屿桐的耐心越稀缺。

好在二十九岁的纪琛和四五岁的纪琛不同，他学会了抢，学会了不择手段，也不再有需要捡别人剩下的糖果的时候。

“嗯。”顾屿桐，“今晚就住去。”

作为证婚人的纪琛坐在两人斜后方不远——从他的视线看过去，能看见顾屿桐致的侧脸，和两人叠的掌心。

纪林拍拍他的手背，安抚：“知那儿的人不多，我派人过去守着，不会让纪琛的人接近你。等这边的事情一结束，我就送你国。”

顾屿桐整个人心魂一震，足足滞了十几秒钟。

主持人在台上尽量调动气氛，介绍着这对新人的基本情况，底下的宾客偶尔附和地抚掌笑笑，实际上视线全在前排的三人上。

两人今天穿得很搭，有说有笑，顾屿桐也不像在自己面前那样机警戒备，难得笑得很惬意。

“我懂，”顾屿桐扭看向纪林，语气善解人意，“等不及的话那就这周结。”

顾屿桐对国似乎兴致不，听后只是笑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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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林牵起顾屿桐的手：“东西都搬过去了？”

耳边只有那句缠绵、低沉的情话。

纪林和纪琛长得很像，黑眉鬓，眉骨低压，唯一不同的是纪林少了经世的狠戾，而当前的灯光变暗，唯一的那不同也随之被抹去。

只有顾屿桐知。

这边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，变弱的光影模糊了边人的面廓。

顾屿桐往纪林后站了站：“不劳挂心。”

接下来的程乏善可陈，老无趣。

纪琛不是个怀旧的人。

纪林扣他的掌心，然后继续说，“理来说，婚礼应当提前筹备，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，不应该之过急。但我……”

“好，我娶你。”

却很突然地想起了从前在福利院的时候。

纪林和顾屿桐并肩坐在最前排，由于双方都没有双亲，因此省了很多环节。

小时候分糖果，他就像现在这样坐在一旁，等人分完了挑剩了，如果还有多余的，那就是给他的，如果不剩，那就是没有。

直到灯光聚拢，重新打在边人的肩侧，让纪林的眉清晰起来，他才恢复那副从容的笑，无所谓但又好脾气地应着好。

一看很好说话，并不刁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