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带刚扩建，迷路很正常。”纪琛给他找足台阶和理由。

顾屿桐琢磨不透纪琛，明明看上去那么难以招架，有时候却又好像已经黔驴技穷。

顾屿桐一闷，半晌说不话。

夜风四起，落叶萧然。

那只叫芋的啾卧在纪琛的掌心，圆脑袋埋在翅膀里，毫无戒备地在睡大觉。

“救回来了。”纪琛没有平日里那样势，少见的赞许神情，“很好养，也很黏人。像你说的那样。”

“……”

纪琛站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，一个人，不近不远，不知跟着顾屿桐走了多久。

“养不熟的玩意，死了就扔了。”

刘右记得在顾屿桐面前纪琛的原话是这样的。

“让阿姨再一遍姜汤吧，等回去都凉了。”

顾屿桐当初把它送给纪琛，是希望它能在纪琛面前好好表现，讨不了纪琛的心也至少能代替他在纪琛面前刷刷存在，日后纪琛要是想跟自己算总账，或许会看在啾的份上网开一面。

纪琛用左手托着顾屿桐亲手送他的啾，问他：“没有养瘦，你要过来看看吗？”

小崽在刘右的怀里很安静，两只挨在一起睡着，没有半防备的意思。

*

他觉得顾屿桐不会再回来了——直到那两只小崽被送到他的手中。

鼓噪的风声里，他听见自己叹了气：

纪琛告诉他：“阿姨了碗姜汤，让你回去记得喝。”

顾屿桐被钉在原地，不知是该转跑还是朝他走过去。

没有冲突，没有争执，顾屿桐喝了那碗姜汤，跟着纪琛上楼，了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
可没想到，顾屿桐的这张底牌最后倒成了纪琛挽留他的筹码。

刘右还记得订婚宴的那个晚上，纪琛的易期来势汹汹，前来控制的人都难以招架，保镖前来告诉他，养在办公室里的那只崽好像没有动静了。

顾屿桐还没动作，手里的啾倒是先扑腾了起来，挣扎着要往纪琛那边去。

谁料一转就看见了纪琛。

“有件事没来得及说。”纪琛的左手摸向袋，动作并不畅，还有发颤，他从袋里摸了一只茸茸的啾，“没有养死。”

两个人对对方的意图心知肚明，一个不问，一个不说。

纪琛这次是一个人来的，左臂也还有一很的伤，如果要跑，未必没有胜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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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来看看吗。”

刘右没想到能等来顾屿桐。

如果今晚不走，以后能走的机会就更少了。

“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