芊芊开门见山：“舅舅，退兵吧。”

芊芊一晃，事情远比她想象的严重得多。甚至到了糟糕透的地步。

什么？！

芊芊走后，祝拂雪一人坐在孤灯前，桌上放着他心的佩剑。

过去无法改变，但至少，他可以在此间得到一丝救赎。

他回想起那些年，他是如何贪图自由，放弃了家族的责任，离开故乡，踏上了游历四方的旅途。

耳边突然想起那句——“我的军队不会轻易撤退。”

对方声音有些发抖：“大魏皇帝的军队已经包围了太和城，不能退，不能退啊！否则南照危矣，将亡国啊！”

“舅舅即刻派一支军队，送你离开，”祝拂雪拍了拍芊芊的肩，哑声说，“从今往后，忘记南照的一切吧，一个平凡的普通人。”

芊芊看到他鬓发间斑驳银白，角也生了一些皱纹，想起舅舅是最惜自己仪表的，素来以风倜傥自居，不过两年不见，他就苍老了这许多。

他抬，望着帐外永不停歇的风雪。

他侧的将军忍不住：“王女有所不知。”

没有人敢拍着脯保证，大魏皇帝并无那吞并他国的野心，放弃如此绝佳的机会。

那个孩，那个总是跟在他和夏侯祯后，拿着一把小木剑，渴望成为像他一样的江湖剑客的孩。

祝拂雪半晌没有应声。

但若是退兵，谁知谢不归的军队会不会立刻攻太和城，杀了阿母，夺取南照？

若要说劣势，反倒是舅舅这边的情况更加危急，毕竟他们的粮草供应，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桂城内的储备，早晚会消耗殆尽。

这把剑曾是他最亲密的伴侣，如今却即将成为抹向脖的凶。

“舅舅怎么选，”芊芊朝他明媚一笑，“芊芊就怎么选。”

祝拂雪一声长叹，底无尽的悔恨。

如果南照灭亡，他将选择殉国，用这把剑来结束自己的痛苦，向那些因他而失去生命的人赎罪。

“若是劝不成呢？”祝拂雪哀，“舅舅不想让你沦为这场战争的棋。囡囡，你明明有的选。”

简而言之，谢不归和舅舅，他们互相扼住了对方的咽，正在此僵持着，谁也不肯先退一步。

却死得那样凄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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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舅舅，再让我试最后一次吧。”芊芊轻声说，“让我回到桂城，最后劝他一劝。”

“是我害了他们。”

祝拂雪握住佩剑，指节在剑轻轻一弹，发清脆的“叮”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