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问：“你怎么背着她不让她下来走路呀，她生病了吗？”

他一路跟踪谢不归的车，抵达天险山脉附近, 却因为的伤势昏厥在地。

谁知冥冥中自有天意，竟重逢于这冰天雪地、奇峦叠嶂。

苏倦飞连忙整理好表情, 回过来低声：“师父说她下山去了，明日方回，不如先在此地等一等吧。”

“二位施主, 外间天寒地冻不是说话之地, 快请里面坐, 也好。”

救他的人还是此前, 与他有过几分情的僧人师徒。

……

山脚下, 一个红衣少年正褪去衣, 由一名僧人理着伤。

他的徒弟慧心和尚却哭得几乎断了气。

童声音稚地安：

“福生无量天尊, 大哥哥, 你别担心，你的妻肯定能好起来。”

大魏皇帝临时改, 放松对他的看守之后，巫羡云便逃了来。

少年正是巫羡云。

对方救治了他，替他止血包扎、延医问药。

此时，灵素散人现了。

那日他们不告而别后，便一直未能再见。

二人虽一修佛一修，同为家人，却各自于所修之上颇有一番见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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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明觉修禅多年，自是超脱生死。只当了却因果，便可与世长辞。

谢不归皱眉, 忽然有个士迎了上来，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，他是仙游观的观主, 亲切：

佛门受皇权迫害，天下几无他们师徒容之，灵素散人却表示，可借山脚附近的一座茅屋供他们居住。

对方说有一件东西要给他，待看到是什么后，巫羡云浑一震。

谢不归不再说话。

当初他被他的儿谢不归报复，腰腹中了三剑，奄奄一息。

谁曾想会被人救起。

谢不归也不回地率众离去，俨然是要将重伤的他丢在山林，任他自生自灭。

伤包扎好后, 巫羡云完谢，一刻也不愿停留, 就要上山去，却被那僧人拉住。

女冠法，通晓天地之秘，医术绝，却是医者难自医。

谢明觉微笑。

“这是另一半寻常的果实，乃灵素散人临终前所托，千叮万嘱，务必令贫僧亲手给南照祭司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只留下一句遗言，救一人，也救天下苍生。

谈玄论，惺惺相惜，遂结为好友。

当她将那世所难遇的神药，另一半“寻常”给谢明觉时，已是病得极重，无力回天。女冠窝陷，底却空灵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