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归满足地勾了勾嘴角，又缓缓地垂下睫。

须臾，他又微微一笑，指骨摸索着上去，撑开她的手掌，将她纤细的手指与自己的手指缠在一起。

她不反抗。

果然是幻觉。

开诚布公地坦白一切？可, 万一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怎么办？皇帝在她手上了事，背后的那些人更有理由攻讦南照。

他轻声问, 声音中带着一丝期盼。

被他的度缠裹着，她偏了偏脸，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。

“想不到皇帝可以自欺欺人到这地步, 连理由都替我想好了。”

她心中暗叹，既荒唐又心酸。

芊芊每一手指的指都被他毫无隙地贴，细细的骨被他包裹在掌心。

谢不归心如雷, 呼急促, 脸上冒汗。他不敢眨, 生怕一眨，她就会像他在仙游观梦到的那样，如烟雾一般消散。

一想到他的伤势，她便迟疑地停止了所有动作。

在她恍神的片刻, 谢不归已经走到了她的边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会去死的。”他一边歉，一边解下了自己的衣带。

“对不起，我暂时不想跟你分开。”他再一次歉，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恳求。

几乎是一瞬间，她便了决定——转就往棺材外爬。

逃跑？趁他还没反应过来, 立刻离开这里，带着朝贡队伍溜之大吉？

芊芊此刻已经站在了棺材外面, 闻言脚步一顿，心中一。

“梦也好……幻觉也罢……”他低声说,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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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不归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后，被烛火拉长的影笼罩着她。他脸苍白, 呼急促, 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。

芊芊闻言, 心中一阵震动。冤魂讨债，厉鬼索命，这个理由似乎比先皇后死而复生更有说服力。

方才她本就在风站了好一会儿，手上被得冰凉，没有活人的温度。而他截然相反，掌心宽大，一片燥。

芊芊受到手腕上的束缚，低一看，他居然把她绑在了他刚被包扎好的手腕上！她甚至连挣扎的幅度都不敢太大，生怕裂他的伤，让他再度血不止。

芊芊心中一动, 莫非他以为自己是在梦？

他的动作快得本不像一个受伤的人。

十指相扣，生死相随。
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叫住了她。

谢不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将衣带绕过芊芊的手腕，又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，然后轻轻系住。

“你是来索命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