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不是没想逃过，我甚至也试过。”

贺成烨当时自认为懂她，京中权力场是她的舞台，多年来拼了命才夺得的权力足够她自保，甚至还能与皇帝一较下，她不屑于将安危系于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上。

“没有我你也一样是亡命之徒，但亡命鸳鸯，好歹也是对鸳鸯吧？”

许多年前，大约在贺成衍登基后的第三年，那时他大批地选秀，一样的妃填满了整个后。朝堂之上，也开始多方打压当时沈琴央手上为数不多的势力。

其实崇多比他敢想敢，直接将沈琴央从蛮族人手里夺过来企图据为己有，自信带她远离皇帝边，就能护她一世周全。

他：

“莫名其妙地成亲，又莫名其妙地吵架，还真有像寻常夫妻了。”

气氛因为这一笑缓和了不少，两人复又坐回到了床上，一起望着满屋的红。这场闹剧的婚礼，的确令他们都心神不宁。

可同她去西北走了趟，贺成烨发现她其实过得很难。

即便是份贵重的皇后又如何？还不是稍有视察便在行里被当刺客追杀，在回程路上被蛮族人轻易劫走险些丧命。

可到了浙北，她告诉自己被控着，束缚着，她想这一切，与皇后的既定命运反其而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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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成烨微微往后仰倒撑在床上说，又恢复了百无聊赖的常态。

沈琴央摇了摇。

她一定要回京的理由，不过是为了靠自己的力量面的活着罢了。

“即便是一对亡命鸳鸯，又有何不可？”

“那又怎样！你轻飘飘一句心仪之人，是想我如何回应你？我也心悦于你？所以我们便不一切，就此一对亡命鸳鸯，余生都躲躲藏藏地苟活吗？”

“有何不可？”

一开始，贺成烨以为沈琴央就是那野心庞大，贪恋权贵之人。

“快闭嘴吧...”

沈琴央微微张着嘴，竟被这般胡搅蛮缠毫无理的话给问住了。她想反驳，列所谓的不可抗力，却说不任何。

手握半个朝堂的命脉同皇帝博弈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扳倒他，掌握一切。

沈琴央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，被这句无厘的话逗笑了，贺成衍也松了眉，两人相对而笑。

贺成烨笑着歪看着她的侧脸，“但说实在的，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？”

贺成烨又觉得她心里其实渴望着自由，既然如此，何必还要囿于墙之内，一辈勾心斗角只为坐稳一个本不想要的皇后位？

“噗...”

空气瞬间因为这句话凝滞，两人之间剑弩张的气势也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