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勾起了那日的许多场景，一盆盆从屋内端来的血，满屋急得满大汗的医师，面上毫无血的贺成烨和他心上的刀痕。

“在别院时同你说的话还作数，待回到京中，我势必要扶贺景廷去争储。若能成，日后我能给到你的东西，不会比今日贺成衍给你的更多。但若有朝一日落败，你却会同我一万劫不复，甚至死无全尸，唯余千世万代人人唾骂之名...”

他便不可能前功尽弃。

听了这话里打趣的意思，沈琴央抱臂冷哼：

贺成烨知，若真如沈琴央所愿一走了之，那就再也没有回到她边的机会了。

她每次想赶自己走时，都会摆这么副大难临的表情，为的是吓唬凑上来示好的人，严肃告诫对方：她这个皇后边危险的很，随时都有可能丧命，你要伙就要好随时被害死的准备吧。

贺成烨倒是完全没什么失落的情绪，像是他原本就没期待过什么，又好像是志在必得。他弯下腰凑到沈琴央脸前笑：

贺成烨大为震惊，“哦是吗？嫂嫂演技竟这般好，演得竟同真的没一区别。”

“我清楚的，我比谁都清楚。”贺成烨开打断她。

“贺成烨，我没有和你开玩笑。”

沈琴央压下心泛上来的情绪，冷脸：“没有，我演的。”

包括，他冷声质问自己的样。

放心不下是一分，沈琴央对人的防备心太重了，贺成烨跟着她从西北一路到浙北，好不容易才将她的心门撬开一条，讨到那么一如沐风的情谊。

他一直知是因为前者，所以在别院时才信了她那番话的表面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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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琴央迎上他的目光，继续咄咄人：“还有，成亲那日你说的...我也不会回应你的期待。”

虽然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吻，但他看着沈琴央说话时，眉目间带了说不清不明的认真。

沈琴央手抵在上一咳，“我你期待什么，反正，没有可能。”

贺成烨自然知她指的是什么，但面上装傻充愣问：“嫂嫂觉得我期待什么？”

见沈琴央转过脸来，郑重其事地盯着自己，贺成烨就知她又要说那些话了。

了伤，但那时已经知沈琴央盘算的他如何能甩手离开，留她自己一人去和柳相叶斗？

贺成烨心里想笑，皇后党的人那么多，有些是她费心思挖来的，有些是为求庇佑亦或是荣华富贵凑上来的，也没见沈琴央这么去吓唬别人。不知到底是于对他心意的不信任，还是真的在乎他的安危。

“可我受伤回到山庄那日，你是真着了急的，我看的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