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上掏留影石，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到燕枝的上，不愿意再和她谈。

他这话的厌恶毫不掩饰，燕枝也想起来为什么他对自己这般讨厌——在过往的这些年，她确实不曾再生吞晦珠这样的蠢事儿，可她确实一直在暗中嫉妒厌恶于他，常常趁凝光仙不在的时候对他下黑手，故意折磨伤害他。

可她现今脑海之中的记忆就是如此清楚明白，她在背地里偷偷摸摸欺侮了这个少年人好些年，她一儿都没忘。

比如骗他去门中理叛徒才会用的诛仙台，又比如骗他去喝下了剧毒的汤药，诸如此类的陷害手段不知凡几，她自己确确实实不是个什么好鸟。

他对自己的厌恶由来已久，就是燕枝自己这样被人欺侮，恐怕也气得死去活来。

这少年人没有力量，由着她欺负，凄惨无比了这许多年，心里怎么可能不恨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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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，又觉得莫名其妙，她为什么会说自己会不会死？

燕枝下意识接过了留影石，却没有离开，反而是定定地看着年纪尚幼的他，像是没话找话一般，故意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？我是个混血孽，我哪里有名字。母亲知我生在黑暗长眠的不祥之地，所有的名字对我来说都是诅咒，我终究会死，我要名字有什么用。”

耳光掌、拳打脚踢都是家常便饭，今日这一顿刀则是失控之后的暴怒。

燕枝想起来便觉得匪夷所思，这些事情实在恶毒离谱的过分，当真是她得来的事情吗？

想想也确实，她虽然不敢亲手杀死他，却为了杀死他用了诸多手段。

而少年人似乎也觉得荒谬可笑：“祸害遗千年，你怎么会死呢。”

燕枝却不知自己怎么了，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样的话，于是她忍不住说：“你不会死，我也不会死。”

第94章 她心中浮现起一个人的名字

燕枝闻言，只能笑。

那少年人眉没有一丝波澜：“我若相信你说的话，我就已经死了几万次了。这门里没有一个人希望我活着，这些人里也包括你。”

燕枝不敢死他而受罚，只敢故意欺辱践踏他，常常用难听恶毒的话辱骂他，或是偷偷将他打一顿。

默下来，须臾才不耐烦地说：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，你可以带上留影石了，不然等母亲回来，你一定会挨罚。”

她挠挠，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，诚恳无比地说：“你就信我这一次，以后绝对不会了。”

燕枝也不知该说什么，她亲自去扶他，又郑重其事地说：“我以后不会再伤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