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比起上一次的仓皇茫然，这一次燕枝从容得多。

他在月下晃动着碗，看着里漆黑如墨的药，目无表情：“我早说过，这里没有人想要我活着，包括你。”

第99章 要这孽祸胎去死

这一次她着华服，似乎是静静地在一尊石像面前参拜。

他似乎并不是很意外，仿佛早就对这世间所有的人失去了信任。

这周围糟糟的东西是她砸的，因为她那心养育的“儿”，她辛辛苦苦为之付无数心血的儿，见着大计将成，却因喝了一碗贱婢送过去的药汤，如今命悬一线，快要一命呜呼。

“燕枝”下意识地想要将那一碗汤药藏起来，却被这少年人劈手夺了过来。

的控制能力，她只能看着“燕枝”趁着夜，将那一整瓶的粉末倒了少门主每晚都要服用的汤药之中。

随后他一仰，在“燕枝”惊愕无比的目光之中，将这一碗他明明知加了料的汤药一饮而尽。

她大概知自己在看着一场别人想要让自己看的戏，面前之人也并非是她的阿昼，所以她也不见得有多挣扎。

“界肮脏，修真界也不遑多让。”

*

燕枝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，又是熟悉的脑海空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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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看着少年人用她熟悉的，那双属于阿昼的仰视月亮的时候，燕枝仍旧是觉得有些心疼——明知是毒也要喝，他是对这个世界有多厌倦？

屋之中着香，周遭的陈设无一不华，昭示着主人的份贵重。

那东西谁能拥有她又不是不知，那贱婢不过是个被利用的玩意儿，坐不住的是那些愚昧无知的老匹夫！

接下来燕枝就再一次失去了记忆。

那月光惨白凄凉，照着他的面宛如鬼魅。

药发作的很快，他的鼻之中都有黑血涌，而他似乎对此毫无所察，只是回过去看了一天边的月亮。

是了，她是昆仑的掌门人，是凝光仙。

燕枝呆呆地看了一会儿面前的真神石像，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谁。

不过也不知这儿遭遇了什么，周围的东西一片狼藉，仿佛是有人将这些东西尽数打砸在地上，以宣自己心中的愤怒。

她得心惊胆战，有那贼心却无贼胆，故而等她完这一切，刚刚把心放回肚里去的那一刻，转过就看到夜里少年人不知何时就站在门，将一切都尽收底，她忍不住惊声尖叫。

也许死亡是一解脱，尽燕枝并不觉得这是逃离痛苦的最佳方式。

而那少年人笑了起来：“你接近我，就是为了这个勾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