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说清者自清，可若周遭人云亦云，被人说得连自己是谁、自己过什么都忘了个一二净，那自己就已经不再是自己，而是旁人中的那个人了。”

也许幻术之中并非事事都是真的，但想必和当年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差别。

所以她抬起来，目光清明，忽然反问：“那前辈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
燕枝语气和缓却定地说：“重要。前辈难不在意真相是什么吗？”

燕枝却：“世人知之还是小事儿，自己若是都不知，又谈何让世人知？‘平反’二字，想必前辈心中是明白的。”

他，与自己在幻境之中看到的那个充满戾气的少年人联系到一块儿；

那人没有说话。

虽说面前之人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碎，但燕枝觉得有些话她还是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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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既然没有说话，燕枝就知他心中所想了。

燕枝猜测，恐怕她死消之后，典籍之中也会记载她燕枝是个心狠手辣、中途堕的劣质修士罢了。

自然，她更难将面前这个连上的气息都显得很温和的他，与那个典籍之中记载的杀人狂联系在一起。

那人似乎愣住了，大约不明白燕枝怎么忽然问他这个：“我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，这重要吗？”

也许典籍之中记载的不一定都是对的，但事情太过久远，也无可考。

也许是见年轻仙虽不说话，脸上却写着很不赞同，那人便又说：“你若是愿意相信你看到的，那你看到的那些就是真相；你若不愿意相信，那你就当它不过是个我为了洗白我份的梦，这又有什么需要多思考的呢？”

她堕并非她所愿，而那时候整个修真界之中到都是关于她的风言风语。

她这话说的一字一句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
燕枝却想到了自己被迫堕前后的事情。

传言无一属实，人们却都信不疑，就算从未亲见过，不过只是在有心之人的散播下听途说，他们也传得像是亲看见她如何杀同门、如何残害正，真真切切，却全是扯淡。

那人还坐在石棺上，看着燕枝埋苦想的样，忍不住笑：“为何一定要去求一个真相？事情真真假假，又何必去想那么多，我在你们正派中人的中究竟是什么模样，连我自己都不是很在意，你又何必去纠结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。”

他这话说的毫不在意。

他说的这些，燕枝不置可否。

那人便长久地沉默下来，似乎是在斟酌燕枝说的这话可有理。

“就算我知我是什么样的人，可世人不知。”他最终还是这般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