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想躲开，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亲近对他。

她，她发现了什么？

他仔细回想，方才杀死陆唯六的时候，他可没有动用兵刃，不过是用绝对的力量将他直接碾碎化在风中，怎么会有血？

她雪白的指尖上赫然一嫣红，竟是一滴血。

燕枝叹了气，一边取止血的脂膏，用指腹在药盒之中抠挖了一，轻轻地在殷昼染血的眉间，语气有些愧疚怅然：“想来还是我不够有用，若是我的平再一些，早日将你内紊的灵气经脉调理好，你也不必这样时时人为刀俎我为鱼。”

但燕枝才刚说完这话，盯着殷昼的神却一下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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茕茕孑立，形影相吊，直到遇见了她。

她忽然往殷昼这边凑过来，一边地盯着殷昼的样：“不对，你说谎。”

就算他是前辈，我也觉得他这等所作所为十分不合理，若是再来一次，我定然也是要护在你前的。”

殷昼稍微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有些想躲，但也没躲。

燕枝这时候却已经凑到他的面前，伸手在他的眉间轻轻了一下，然后将手反过来，放在他的前一晃：“你说你没受伤，这是什么？”

言。

燕枝这话可并不是开玩笑，殷昼脸上云淡风轻，心里却忍不住一停——

殷昼向来就有睁说瞎话的本领，这又不算是什么破绽，只说自己不知就是了。

难不成方才他落下了什么破绽？

殷昼有些怔忡，没想起来这一滴血究竟从何而来。

而且仔细一品，这血之中隐约还带着一些气，他就立即反应过来，这滴血并不是陆唯六的，恐怕是他自己的。

殷昼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，他那心绪也不过心虚了片刻，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便显得十分安然：“我也不知，想必是陆唯六境界，他上的真气对我而言太过锐利，不知何时刮伤了我罢。”

那时候哪能想到，原来到今日也有人肯站在他的边，关心他什么时候伤了自己，亲手为他在伤上药膏。

年幼微末时的遍鳞伤都靠自愈，少年逞时的伤痕也不过自己照料，而等到少年以后的那万年孤寂，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雪地之中行走。

也许这也是自己为何这般心甘情愿留在燕枝边的缘故吧。

燕枝没有发现殷昼的异样，她对他付全然的信任，一边还在担忧别的：“你说这个陆唯六是不是古怪又自负，他一证据都没有，就敢说你和他那失踪的师兄有关系，他怎么敢说的？

说来说去，到最后竟然在自责自己，怪自己学艺不，怪自己没能治好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