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琉风抱着容悦仙，因她一小动作便吓得心惊胆战，方才那一瞬间顿悟，他的心境早已经大有不同，再看殷昼与燕枝，就看来许多他之前看不明白的东西。

半晌后，殷昼才终于继续开。

殷昼为自己心中思虑所累，回想一路走来痛苦，又想她面容模样，因千般记挂，声音几近哽咽。

两个心境忽然如此一致的男人终于明白了彼此心中记挂，再看诸事，更觉慨万千。

殷昼禁不住叹息：“这一局，原就是在还未再次找到她的时候便布下的，她毫不知情，因果也不会落在她的上。她不会知，我也绝不会让她知。”

然后他笑了一声，似乎有些自嘲之意：“不过我倒也不必说得这样冠冕堂皇，说的似乎是我全然为了她一般，这也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
琉风下意识地将她抱，又渡过去些许灵气，手忙脚，担心不已，却忽然在这一瞬间，有些明白殷昼的心境如何。

而琉风低看看容悦仙，先前所有的惆怅就已经找到了答案。

殷昼失笑，不知自己几时被琉风这小看得这般透彻。

可若自己也有了牵挂在乎，琉风就知殷昼究竟为此付多少。

他的声音因传音而显得更加缥缈，带着几分喟叹：“我要她好好活着、毫无霾地行走于这世间之下，就总有人要背负黑暗前行，倘若一定要有人手中沾着无辜之人洗不净的鲜血，那我宁愿那个人是我。”

大抵是因人之心从无隐藏，自己藏藏掖掖地不让心上人看到自己的模样，可落在同样极重极的人中，便一能够看懂他的心思。

琉风仿佛脑袋灵光了不少，忍不住直接开反驳：“前辈说错了，若是只想要活着，凭着前辈现在的本领就能够活得很好，可前辈仍旧如此机关算尽，便不是为了自己——恐怕是为了她吧。

而琉风怀中的容悦仙这时候正好动了一下，大约是因内伤疼痛，不由得皱了眉。

是因要她好好活着，又不能惊扰到‘他’，所以如此机关算尽，终其一切，只是为了给她铺路，让她一路平坦，不再走你我当年歧途，前辈说我说得可对？”

因为他也知，瞒着“他”是何等不容易之事，殷昼能算到如此地步，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。

若无牵挂在意，自然看不懂他这千般谋划皆为一人；

但琉风还是忍不住问：“那若是她知了又当如何？”

琉风看殷昼，目光灼灼，知自己绝没猜错。

“你不愿她受伤，我也不愿容悦因我痛苦，如此一想，前辈如此机关算尽，更是用心良苦，苦心孤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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