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枝说不上悲悯，只是觉得世事造化捉人，他未必就真的想要鬼界之人的走狗，可他不知不觉还是走到了这一步——

燕枝不能说他是咎由自取，但他变成现在这般模样，谁也怪不了。

但可惜的是，她准备的这些药都并没有用上。

而还有另外一件事，虽然已经在意料之中，但发现的时候难免还是觉得有些唏嘘——在三楼养伤的宗主果然已经死去。

第212章 因果，风雨来

他死去的时间应该还不长，犹带着些许温。

能看见他的边还摆着一些瓶瓶罐罐的药，应当是那位百谷的弟离开前最后给他留下的药品。

两只成，三只幼。

他是被这些畜生直接成了人儿，骤然去世。

殷昼自有自己的法，他虽没有灵力，却也当着燕枝的面儿把自己那一盏蓝盈盈的魂灯召唤来，绕着这妖兽的巢走了两圈，随后准确说这巢之中共有五只界蛛。

燕枝拿神识一扫，便见两个小厮模样的男拖着几个大麻袋，正苦哈哈地往楼上走。

不一会儿，这说话的声音就大了起来，还隐约能听见他们拖拽着什么重的声音。

这几只界蛛的状态都不佳，死气沉沉的，恐怕是因为没有补充足够的能量。

宗主死前恐怕极为痛苦，大约也是挣扎着想要从药桶之中爬来，能看见他探了半个，朝着一边的瓶瓶罐罐伸手去，大约是想要去拿旁边的那些药品。

正当两人还在说话之时，燕枝锐地听到楼下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，两人默契地对视一，随后立即用法术将自己的形隐藏。

她心地善良，即便是要走，也准备了很多药应急。

这宗主早已经是奄奄一息的光景了，又哪里架得住好几只界蛛的汲取？

豢养界蛛的巢。

可宗主早已经到了弩之末，他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徒劳，探半个却只能摔倒在一边，浑上下瘦得如同骷髅，甚至连血都不一滴，然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。

燕枝猜测，是因为昨儿夜里那些人动用了界蛛去蚕界则，让这些豢养的妖兽也耗费了大量的力；这些妖兽要补充自己失的力，自然只能从自己的粮之中汲取养分。

一个人又哪里能够让它们这些畜生满足，这会儿还昏昏睡着，殷昼说它们元气大伤，短时间之内恐怕都动不了。

或者换句话来说，整个小楼早就已经被变成了界蛛的巢，它们的影隐在重重阵法之后，轻易不能发现，也难怪燕枝第一次来的时候并未发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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