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但无论如何，那都是人生，虽然短暂，却仍然漫长。】

【但人生这条路，却是每个人都结结实实地走了一遭。那么当生命化成一张薄薄的纸页的时候，你们又能在这张纸上留下几行字呢？】

【没用啊，满墙的字密密麻麻不要太显，一样也是会被发现的。】

而等到太皇太后觉着差不多的时候，她一定会派亲信前来亲自确认。

可如今因着卫安将军和张齐胜的暗中相助，他们有了和，若是到时候被发现他们还好端端的活着……

【他说，你们别看人们每日忙忙碌碌的，但这天下的大分人，甚至连在史书上留下一个名字的资格都没有。平民百姓是如此，官僚士宦是如此，乃至于帝王将相也是如此。这其实很正常，因为很多人都只是普通人。这世上本来就不是谁都能建功立业，谁都能名留青史的。】

于是，他最后只总结了一句——“五更而作，酉时而归，日复一日。”

反驳的声音落下后，室内又是一阵沉默。

萧季渊的一生理应被世人知晓，所以无论是功绩也好，荒唐也罢，他们都要保住那些他留下的东西。

【重要的从来不是留下了多少，而是留下了什么。】

正常人不吃不喝能活多久呢？七天，或许会更快。

且不提布料很难长久保存，就算能，一旦太皇太后派人查探，只怕会立刻毁于一旦。

因为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
【真的很简单对吧，但很多时候，人的一生也就是这样了。而这便是裴大人想要让我们明白的事。】

冯思源至今还清晰地记起第二日当他们把自传上后，裴大人对他们说的话。

【是始皇帝的，共计一万三千多个字，而最短的一篇，只有七百个字。】

【刻在墙上怎么样？】有人提议到，【将内容刻在墙上，就能保留很久很久了。】

【卫小将军，您读过史书么，你知其实最长的一篇人传是谁的？有多少个字么？】

池余雪摇摇，【请赐教。】

冯思源说着，弯腰将地上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。

手足无措的觉又回来了，而与之一起涌上心，还有迫在眉睫的心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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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是不是很难相信？人这一生明明要说那么多的话，那么多的事，可是到来依旧只需要廖廖数笔，就可以写尽一个人的人生。】

只是……

冯思源看着手上的布料，他们该怎么呢？

【我记了两大本。】冯思源用手指在空中给池余雪比划了个大致的大小，【然后我就发现，我那里记得全是废话，就没什么有用的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