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祈求，希望神佛抬贵手。

她用纸巾狠狠着自己的睛：“我不是哭这个你知吗，阮阮，我就是觉得。”

是十八九岁的施然，穿着黑的练功服，发盘成，清丽可人，灵气四溢。那时她还没这么不苟言笑，落落大方地站在表演台上，顾盼生辉。

再等一等，她在心里说。再等一等，她会演上主角，会拼命红起来，然后给吴玫介绍戏，像施然那样，毫不费力地推人上位。

“他说，他缺钱啊？”吴玫泪又往外冒，忙用纸巾怼住，“那几个徒弟就把我往他房里拉，我就跑啊，就跑。”

再等一等，就快好了，阮阮在心里说。

生活不会给太多自我疗愈的时间，竖城更不会，第二天一早，吴玫便赶通告去了，去之前还喝了一大杯黑咖啡消。阮阮给她洗完杯，准备今天将《神龛》原著看完。

吴玫摇，狠狠了一下鼻，才瓮声瓮气地说：“我自己去的。”

“我刚的那个组，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用力清一嗓，“聚餐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阮阮大概猜到了，心里滞得慌。

“他们都那样了，我跑的时候吧还不敢凶，我还嬉笑脸地说你们几个喝不少啊。”

光晴好的下午，她看完最后一行字，将书盖到自己脸上，书本被烤油墨的香味，她听见里面的人在喊“乔翘”，半醒之间钻耳朵里，成了“阮阮”。放下书，惯例用手机搜索《神龛》影视化的消息，却刷到了施然的视频。

酒了吗？”阮阮也想哭了，圈儿都发酸。

这事对她们小演员来说并不陌生，好不容易能挣个角，经常要着脸嘻嘻哈哈地求人，她们这样的，都求不到导演制片之类的，多能跟“灯爷”“杆爷”拉扯拉扯。

吴玫用力泣，抓着阮阮的手，像抓着求生的浮木。

阮阮鼻通红，忍着没掉下泪来，她慢慢地咽下，望着吴玫温柔地反握她。

神龛不再是她的神龛了，《神龛》才是，她每天阅读这些文字，和从前烧香拜佛没什么两样。

明明手腕被攥得通红，明明嗓都在抖，明明她被人欺负了，还在笑，还在笑。

第24章

灯爷是剧组里的黑话，指有些经验能说得上话的灯光师，这类活虽然在外人看起来不是那么起，可这行的都知，灯光等于妆发的“妈”，好的打光能给人第二张脸。

语气扭扭曲曲，委屈止不住地从鼻腔里往外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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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龛中的面目渐渐长施然的脸，在第七八次午夜梦回的时候。

“完了他们回酒店打牌，我也跟去了，组里有个灯爷，我找他，给他钱，想让他把我灯打得好看。”